第143章 炊烟所至,便是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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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炊烟所至,便是盛世

    第143章 炊烟所至,便是盛世
    接下来的日子, 孟娇不仅治好了封肃,还将老庆国公也救醒了。
    回忆封肃被送到军医帐时,军医看了他的伤势直摇头, “世子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孟娇啥也不多说,将所有军医召来观摩学习, 用真正的实力让军医开了眼界。
    孟娇重新给封肃做了清创手术,把伤口里已经坏死的烂肉全部刮掉, 再用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抗生素药粉敷上, 全身上下缝了不下百针。第三日天蒙蒙亮,封肃终于退了高热,呼吸平稳下来,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老庆国公的情况则相对简单, 他中的是北燕的毒箭, 箭头虽已拔出, 但毒入了经脉, 随军大夫没办法拔毒, 只能一直用汤药吊着命。
    孟娇给老庆国公施了针,再用药浴泡了几日, 老庆国公就慢慢苏醒了。只是他年纪大了, 身体经不起这么折腾, 得慢慢养护, 也确实到了该颐养天年的时候。
    据医官们说封家长子、老三、老四、老五皆战死沙场, 唯一的女儿,也就是傅胜年的母后贤贞皇后,还憋屈地死在了皇宫里。
    如今剩下的封家老幼妇孺上下,无一不对孟娇感激涕零。老庆国公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颤巍巍地拉住孟娇的手, 老泪纵横地道:“年儿娶了你是他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而孟娇和傅胜年,没能温存多久,就是在无尽的进攻、抢夺城池和守城中度过。
    乌鲁赤的首级悬在城门上,北燕本来被挫了锐气,军心浮动。可不过短短两个月,又有西凉加入侵略大昭领土的行列。
    那个五十几岁的大夏国师也终于不再伪装,亮出爪牙,彻底背叛了曾经与昭阳长公主的主仆之情,不顾毕云昭的反对,与西凉结盟,带兵合围大昭将士。
    大夏国师妄图咬下大昭一块肉,两军压阵,很自然,姚氏和两小只这次彻底沦为了真正的人质。而毕云昭,毋庸置疑成了被软禁在大夏国都的傀儡。
    孟娇一个头两个大,事情怎么就发展成如今这个地步。明明尤氏不久前被孟娇说动,成为大昭的眼线回到大夏,可啥事还没干,就直接被国师五马分尸了。国师还派人把尤氏的头颅送到孟娇的手里,并附上一张字条:“叛徒的下场!”
    孟娇面无表情地把字条丢进火盆。
    那康婉宁也是个蠢的,靠装悔悟卖惨,好不容易从牢里爬出来,又见养父毕云昭大势已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背着毕云昭偷偷攀附上了国师,妄图成为新一代大夏皇后。什么大昭国公府的婚约,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国师见康婉宁还有用处,自然是收下了她,也就是多一个给自己生崽的母猪而已。
    孟娇觉得这个世界就挺魔幻的,她担心姚氏和两小只的安危,没有告诉任何人,趁夜溜进了大夏军营。
    打晕几个巡逻的侍卫,换上衣服,苦寻了十几个营帐无果,等靠近伙房,孟娇这才听见一阵微弱的呼吸声。走进去一瞧,只见姚氏和两小只被捆住手脚关在铁笼子里,母子三人嘴唇干裂起皮,蜷缩在一起,看样子已经被饿了很久。
    大宝不安地往姚氏怀里拱了拱,一不小心睁开眼,猝不及防瞥见孟娇,以为是在做梦,先是一愣,随即小嘴一瘪,眼泪不受控制地直往外冒。
    孟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撬开笼子锁,把他们仨挨个抱出来。大宝和二丫脸埋在她腰侧,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苦出声。姚氏拉着宝贝女儿的手,千言万语只道出一句:“娘就知道娇娇会来。”
    孟娇将姚氏和两小只安抚好,给他们扎了一针后,母子三人很快昏睡过去。
    孟娇将他们放在空间的大床上,然后三下五除二,把存放在军营里的粮草、辎重等东西全部据为已有。又找了一圈,发现国师和康婉宁都不在营帐里,孟娇没能当面找他俩算账,只好把国师攒的这点家底全搬空了当利息。
    翌日,傅胜年见岳母和两小只安然无恙出现在军营里,心知又是孟娇背着他偷偷搞事。
    封肃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这个二话不说单枪匹马闯敌营、救人质、搬空粮草的外甥媳妇,他沉吟片刻,方才对傅胜年说了一句:“你这媳妇,可比咱封家军一个营都顶用。”
    傅胜年唇角微勾,与有荣焉道:“真多亏了娇娇比我能干,要不然这会儿,还不知又会赔进去多少无辜将士的性命。”
    孟娇一脸神气地拍了拍傅胜年的肩:“相公,竟瞎说什么大实话。”
    封肃:“……”
    虽说的都是事实,可你们夫妻俩这样真的好吗?还有傅胜年,你这副骄傲臭显摆的小表情,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冷面阎罗亲外甥吗?
    傅胜年和封肃迅速商议好策略,趁大夏丢了粮草、军心动荡之际杀了过去。
    不巧的是,康婉宁正跟在国师身侧和镇南侯谈合作。
    康婉宁本以为父亲安远侯会在镇南侯营中,却只见到镇南侯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康婉宁有些失望,但她不知道的是,康家手底下的军队早被镇南侯据为已有,而安远侯没能逃回京都问孟娇要解药,就被镇南侯无情弄死在了逃回京都的路上。尸体随便被扔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几人正在帐中谈事,封家军的铁蹄就踏了过来。国师脸色一变,一掌将康婉宁推出去当活靶子,自己转身就跑。可想而知,这康婉宁直接被乱箭射成了刺猬,死不瞑目,倒在地上时眼睛还瞪着国师消失的方向。
    一脸懵逼的镇南侯被活捉。
    而国师出自南黎国,深谙令狐家的绝学,放了几把毒烟,借着烟雾的掩护,带着剩下将近两万多人马逃之夭夭。
    文瑾在傅胜年到达北境当日就被派去南边支援文贺,这会儿正和文贺一起忙得不可开交。当发现军营里的是假镇南侯和他的部将,气得他俩带着靖北军将镇南侯底下的反贼叛军们杀得片甲不留。
    二人确认南黎国不会像大夏那样乘人之危生出事端后,连夜北上带着靖北军和封家军汇合。
    不知不觉到了第二年春日,孟娇在战火中生下一对龙凤胎。
    那天北燕刚退兵,孟娇在营帐里疼了一天一夜,傅胜年在外头打了三场硬仗,衣甲都来不及卸就冲进产房。接生婆把第一个孩子抱出来时,傅胜年整个人僵在那里,两只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想抱又不敢抱,生怕坚硬的盔甲弄疼孩子。
    最后被接生婆一把塞进怀里。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眉头拧成一团:“怎么这么丑?”
    孟娇虚弱地靠在床头,白了他一眼:“刚生下来都这样,你刚生下来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不可能,我母后说我小时候……。”
    孟娇打断他,“你母后哄你的。”
    姚氏终于得偿所愿,盼来了心心念念的小孙孙,而且一下抱俩,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她一手抱着一个,左看看右看看,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这两年担惊受怕、颠沛流离,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对怀里这两团软乎乎的疼爱,连对丈夫的担忧和思念也被冲淡了不少。
    她一边给孩子换襁褓一边嘴里念叨着:“这下好了,儿女双全,龙凤呈祥,听说你祖母当年生你爹爹和你姑姑也是龙凤胎。”
    孟娇乖巧点头,可想而知这南黎皇室的双胞胎基因到底有多强大了。
    大宝和二丫晋升为小舅舅和小姨,莫名懂事了不少。两小只每天除了跟着封家的子孙上下学,就是在昔日的靖北王府里臭屁地摆长辈架子。
    大宝对着一群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封家孩子,板着脸背着手,学着他姐夫傅胜年的样子,用冷飕飕的欠揍表情说:“你们今天功课做完了吗?没做完不许吃点心。”
    二丫更过分,每天抱着小外甥女不撒手,逢人就说:“这是我大姐姐给我生的小妹妹,长得像我。你看这眉毛,你看这鼻梁,你看这……”
    “她才多大,什么都看不出来。”大宝在旁边拆台。
    “你懂什么!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二丫把小外甥女抱得更紧了些,小外甥女被她摇醒,委屈巴巴的小脸一皱,哇地哭了出来。
    二丫慌了手脚:“别哭别哭,小姨错了,小姨不该摇你。”
    龙凤胎里的男娃叫傅煊,女娃叫傅华。
    这两个名字是皇帝取的,煊是光耀之意,华是月华之华。皇帝收到孙子的消息时高兴得差点从龙椅上蹦起来,当即下旨赐名,又赏了满满两大整车的金银珠宝。
    御笔亲书的信上,字里行间全是按捺不住的得意:“朕终于有皇孙了,还是龙凤胎!列祖列宗保佑,年儿你可得好好对待娇娇,她是咱们大昭的大功臣。朕明日就去太庙上香,告诉祖宗们这个好消息。对了,什么时候带孙儿回来给朕抱抱?朕这身子骨被娇娇调理得硬朗得很,等着抱孙子等了半辈子了!”
    其实吧,这皇帝的孙子孙女早已经一大堆,但在他心里,最珍贵的那个位置似乎只留给了他和贤贞的后代。
    孟娇哭笑不得,也庆幸自家孩子在被那么多人期待和祝福着,仿佛上辈子心里的某处空缺已彻底被补上。
    不过孟娇可不是安心闲在后宅奶娃的妇人,等她出月子后,还是选择像往常那样用自己的方式和傅胜年并肩而战。
    孟娇花时间改良了军粮的配方,把硬面饼换成了能存放更久又更好吃的压缩饼干和方便面。又在军营里建了流动医疗站,培训了一大批能处理外伤的军医。还把空间里的高产粮种推广到了北境的屯田区,以后将士们在休战期间也能种出更丰盛的粮食补给。
    后来,北境画风逐渐走偏。
    靖北军和封家军成了史上最奇怪的铁骑,打仗勇猛第一,包袱里永远能掏出奇奇怪怪却能馋死人的美食。有人包袱里揣着火腿肠、肉脯,有人马鞍上挂着肉罐头,还有人从怀里掏出一小罐油腐乳,就着杂粮饼子吃得满嘴流油。
    某日,王帐内,傅胜年正与将领们推演沙盘,气氛肃杀。
    亲兵小心翼翼捧着食盒入内:“太子殿下,太子妃新研发的自热行军火锅,让您试吃。”
    瞬间,战神冷脸化春水,众将憋笑低下头。
    傅胜年严肃宣布:“会议暂停,军情紧急,但孤的胃更急。”
    他揭开食盒盖子,一股麻辣鲜香的热气腾起来,将领们齐刷刷咽口水。傅胜年瞧着食盒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火锅,抬头扫了众将一眼:“看什么看?这是我娘子专门给我做的。”
    从此全天下都知道,想动摇太子的意志,刀剑不行,美色不行,但若断了他家太子妃的粮道,他真能跟你玩命。
    后世史官,难写太子妃。
    她既能在阵前架锅熬汤,也能执特制锅铲突入敌阵,一招制敌。炊烟与硝烟同起,竟成北境奇景。
    敌军最惧她擂鼓炊事,鼓响则进军,汤沸则收兵。她曾于两军对峙时命人将新烤的胡饼掷入敌阵,扬声道:“天下太平,方能日日饱暖。”
    其声清越,竟令数千名敌卒弃械归乡。
    决战后,她立于城头,对降将说:“我以锅铲为刃,不为杀戮,只为止戈。往后我的食肆开到哪里,哪里便不许再有战火。”
    从此,北境炊烟升处,皆为和平疆界。
    天下人方知:太子殿下的剑,开疆拓土;太子妃的炊烟,安定人心。
    炊烟所至,便是盛世。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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