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要不要去专职画画? 等到快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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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要不要去专职画画? 等到快下班

    第90章 要不要去专职画画? 等到快下班
    等到快下班的时候, 颜春光终于清醒了些。坐公交车回到了大院,连外套都没脱,就倒在沙发上歪躺着, 不想起来。
    本来打算今天去一趟甜水井胡同的。唐铮又带回来很多广州特产,糖果、点心、卤味之类的, 家里人都爱吃。出差一个月,孟淑梅、颜国柱都很想念他, 应该第一时间到丈母娘家露个脸的。
    可颜春光一点都不想动, 只想一动不动就这么待着,而且,自己这个精神不济的样子,也没法和父母交代, 索性就明晚儿再回去。
    想好了, 颜春光坦然了, 挣扎着起来, 给唐铮留了个字条, 又洗漱一番,回到自己房间里, 换了睡衣, 倒头就睡。
    忙乎了一天的唐铮也很困乏, 不过, 高强度的工作将他本来倦怠的大脑调动起来, 只有再次松懈下来才能感受得到。
    回到家,就瞧见了妻子留在玄关处的字条,上面写着:我太困了,明天再回我妈家,你带回来的东西咱们明天再整理, 我先睡觉了,晚饭你随便弄点吃,别叫我吃饭。明天见。
    唐铮不由得失笑,轻手轻脚走过来,慢慢拧开门把手往里面看着,颜春光安静侧躺在床上,乌亮秀发扑在枕头上,呼吸均匀,恬静极了。
    唐铮退出来,去卫生间洗个澡,而后进了卧室,轻手轻脚换上睡衣,轻轻上了床,紧紧挨靠着妻子,很快,也睡着了。
    颜春光这一宿睡得极好,一个梦都没做,甚至可能都没有翻过身,睁开眼睛感受着,神清气爽,好极了。
    旁边的唐铮还在睡着。睡着了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上几岁,眉头舒展,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好似在梦中梦见了美好事物。他的睡颜依旧英俊,让人爱到了心尖尖上去。
    颜春光克制住想要亲上去的冲动,从枕边摸出手表来看了看,刚六点半,还有充足时间可以自己弄早饭。
    昨天晚上没吃饭,这会儿肚子空空的。也不知道唐铮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晚饭吃了什么,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真跟睡去过去一样。
    慢慢爬起来,脱掉睡衣,换上衣服,却感觉身后一暖,唐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后将她拥入怀里。
    “你醒了?睡得好不好?”颜春光蹭了蹭他的手背,亲昵问着。
    “特别好。”唐铮亲着脖颈,一路向上,就要往脸颊上亲。颜春光连忙躲闪到一边,凶凶命令:“睡好了就起床!我去做早饭,你去整理东西。把带去我妈家的放到你车里去,下班后咱们直接到甜水井胡同汇合。”
    瞧着自家小妻子像个刚出生小老虎一般的凶狠模样,唐铮心软成了一滩水,笑着揉揉有些杂乱的小脑袋,说:“遵命,都听领导的。”
    颜春光绷不住脸,一下子笑了起来。
    下班后,颜春光回到甜水井胡同的时候,唐铮还没有过来。
    五一过后,时间调整成为夏时令,下班时间又变成了五点,因着跟其他部门同事说话,耽误了几分钟,她过来的时候已经快6点了。
    孟淑梅和颜国柱猜到昨天两人不过来,今天也得过来,所以做好饭后,一直没吃,在等着。
    颜春光看了看表,提议说:“小铮哥估计是有事,实在走不了,要不咱们先吃着,边吃边等?”
    孟淑梅连忙摆手:“这算什么,不好,再说了,我们也不饿,小阳我让他先吃了,我们不着急,等他回来了一块吃。”
    等待的过程中,孟淑梅和颜春光交流了郝梦圆和小张警官两人的进展。
    给两人创造了第一次见面条件之后,两人之后在哪儿见面,什么时候见面,孟淑梅这个媒人就不操心了,让两人自己去联系。不过,两人都跟她反馈了后续情况。
    用小张警官的话说就是,郝梦圆同志善解人意,大方得体,温柔和善,经过见面交流,对她的了解加深了,好感也更多,他希望能和对方进一步接触。
    而郝梦圆则表示,小张警官是个诚恳、让人不自觉产生信赖的人,说话言之有物、风趣幽默,也希望能和他加深了解。
    在那之后,小张警官去东四人民商场找过郝梦圆,也带她出去吃饭、逛公园、看电影,总之,现代小年轻们搞对象会去的地方,他都准备带着郝梦圆去了。
    “瞧他们那样子,我觉得用不了半年就能结婚。我看这种事儿,一看一个准儿。”孟淑梅有些得意说道。她看了女儿一眼,又跟了一句,“除了你和唐铮的事儿。愣是在我眼皮底下成了。”
    事后想想,他俩眉来眼去的,其实都被自己收入眼底中,只是唐铮条件太好了,她当时想的都是这人要是能成自己女婿就好了,压根就没往这两人已经成了那方面去想,这就是俗称的灯下黑,也是当局者迷。
    又等了半个小时,唐铮才姗姗来迟。瞧见一家人都在等着自己吃饭,嘴上道着不好意思,心里头却被暖暖的春风吹过,熨帖得很。
    自从认识了颜春光,时常到颜家来,小时候那些没有体会过的,只从同学、朋友那里听说的家庭温暖,他一一感受到了,尤其是结婚后,正式成为这个家庭中的一份子,时时让他有种错觉,他自小就生活在这个家庭里,家庭成员之间的牵挂、羁绊,都那么的自然、真诚。
    以前,不曾有过这种情感,所以无所谓,但感受过后,再去回想着年少时候的自己,便觉格外委屈。
    孟淑梅将菜又热了一遍,这才摆桌吃饭。
    猜到两人今天回来,所以做的饭菜格外丰盛,一个肉丝炒咸菜丝,一个油豆腐炖菠菜粉条,一个油焖小油菜,一个撒了葱沫的鸡蛋汤。
    咸菜丝在清水里头泡过,已经去掉了咸味,吃起来艮啾啾,唐铮爱吃,其余几道菜,都是家里头菜园子的出产,特别做来让女婿尝尝。
    瞧着唐铮大口吃饭,吃得香甜,孟淑梅和颜国柱露出慈爱的笑容,筷子都停住了,专心看着他吃饭。
    唐铮一抬头,就瞧见了齐刷刷看着自己的两张脸,也笑了起来,“爸,妈,你们也吃,别光看着我。”
    孟淑梅:“广州好吃的是多,可偶然吃一两顿,换换口味还行,要是天天吃,顿顿吃,准受不了,我一想到你在外地天天吃不好,操心的事儿又那么多,我就跟你爸说,等你回来,得给你好好补补。”
    唐铮擦擦嘴巴,顺着岳父、岳母的话题,说着自己在广州的种种不适应。
    颜春光埋头吃饭,没参与他们之间的话题,甚至有些想笑。这些话,去年11月份,两人还没结婚那会儿,唐铮从广州出差回来,就已经说过一遍了,虽然表达方式有所区别,但大概的内容是一样的。
    这三人,一个跟从来没说过似的,说得起劲儿,另外两个,跟从来没听过似的,听得认真,时不时发出感叹,偏偏还得乐在其中。
    吃完饭后,一家人正品尝去年摘了院中枣树的嫩叶和枣花晒干而成的枣茶时,两名今天频繁在他们口中提到的人物过来了。
    小张警官手里头提着罐头、点心还有两瓶酒,旁边的郝梦圆一脸娇羞笑意。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是来送谢媒礼的,两人成了。
    里外里,两人认识了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看来孟淑梅说的,两人半年就能结婚的判断,可能还保守了。
    果然,寒暄一番,互相打了招呼后,小张警官将礼物放到茶几上,搓着手掌说:“我和郝梦圆同志正式建立了恋爱关系,想着过来告诉您一声。”
    颜春光一人给倒了一杯枣茶,往里面放上几块冰糖。而郝梦圆的脸色,也跟着加了冰糖的枣水似的,只剩下甜味了。
    让几人在客厅里说话,颜春光将郝梦圆拉进自己屋里,笑着问:“就认准他了?”
    郝梦圆毫不犹豫点头,“他大概是我这辈子能够遇到的,最好的男同志。如果错过了他,我宁愿一辈子不结婚。”
    颜春光问:“那你喜欢他吗?”
    郝梦圆再次毫不犹豫点头,“喜欢,跟他在一块,我才知道,以前对别人的只能叫好感而已。”
    颜春光松口气,说:“那就好,你们互相喜欢,又是正适合对象的结婚对象,多难得,真替你们高兴!”
    郝梦圆握住好朋友的双手,真诚地说:“春光,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和阿姨为我费心费力,我也不会遇到保国这么好的人。从初中,咱俩认识那时候,我妈就说,你是我的贵人……”
    说着说着,郝梦圆就有些哽咽起来。
    颜春光反握住她的手,“咱们之间,亲如姐妹,不用说这些。”
    郝梦圆点头,“好,我不说。”她顿了顿,又开口,“但我还得说一句谢谢,春光,谢谢你,我会幸福的,你和唐铮也会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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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水井胡同三号院的住户们,将淘米水攒起来,倒进缸里头,发酵几天,当成营养,隔段时间就给枣树浇一次。虽然老师傅说了,今年结果的可能性不大,但大院里的人们依旧抱着期望,希望某一天,枣树上忽然就结出果子。
    颜家如今不缺吃的,所以对于枣子的渴望就没有别人家那么重。想着前一阵子,用枣树的名义,促成了小张警官和郝梦圆的好事儿,这颗枣树沾了喜气,就瞧着能不能喜上加喜了。
    这天,颜春光下班后,直接回娘家。这阵子,她和唐铮都是下班就过来这边,吃完了饭再回家的。
    刚到家,就听见孟淑梅说,李老师今天过来了一趟,说是找她有事儿,让晚上过去一趟。说是瞧着脸上带着喜色,应该不是坏事。
    李老师就是教她画画的老师。这些年来,李老师生活比较艰难,颜春光一直暗中接济她,后来,她被平反了,有了工资,可以自给自足。颜春光就没以前那么上心了,说来,已经有一阵子没去看她来。
    颜春光:“我吃完饭了过去一趟。”
    吃完了饭,唐铮陪着颜春光一块过去李老师家。不过,怕自己在,李老师有些话不方便说,唐铮没有进去,在门口等着。
    颜春光提了些唐铮从广州带过来的点心进了李老师家门。
    李老师刚吃完饭不久,桌子上的饭菜还没收拾下去,摆着两个棒子面饽饽,吃剩下的油渣炒油菜和咸菜。
    瞧得出来,李老师的生活条件改善不少,瞧起来面色好了不少,人也胖了些。
    “老师,您找我。”
    颜春光将带来的东西放到一边,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李老师笑着责怪,“每次过来都带东西,上回你妈送过来的油菜我还没吃完。以后别送东西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缺。”
    李老师将饭桌收拾下去,擦了擦,就开始翻箱倒柜找吃的。
    颜春光连忙阻止:“我刚吃了饭过了的,不想吃东西,也不渴。”
    李老师这才坐下了,关心了下她的工作和生活,就进入主题,“我找你来,是有件大好事儿。”
    说起这件事来,李老师的眉梢眼角都是止不住的高兴之意。这些年来,李老师过得一直都不如意,前些年不说了,被平反之后也一直干着校工的活,身份地位一落千丈,即便是笑着,也会带着苦涩。
    颜春光便猜测,李老师是要被恢复工作和待遇了?要和家人们团聚了?
    “你也知道,我是齐老的徒弟。我的老师,可以说是国画大师中的大师。他虽然已经去世了,但是,我作为他的弟子,到底还是几分名气在的。”李老师说着,脸上隐隐带出一丝骄傲来。
    这层身份,曾经带给李老师的只有痛苦,所以,她已经许多年不再提及了。颜春光没有说话,静静听着对方说下去。
    “燕市饭店新盖了一座东楼的事儿,你知道吧?”李老师说完了刚刚的话,立刻把那点骄傲之色掩盖下去,问道。
    自从71年,我国恢复了联合国合法席位之后,建交的国家增多,来华的外宾激增。当时,燕市涉外的饭店只有八家,接待能力有限,为了解决燃眉之急,总理下令,在燕市饭店内,再造一座东楼。
    这座东大楼,有二千多平米的大厅,还有大大小小几百间客房和十几个餐厅。
    “上面指示,让美术家协会牵头,为东楼作画,好多当代名家都被选中了,我虽然没被选中,但我师傅的好朋友吴大师邀请我过去,做一些协助工作。我现在身体不好,负担不了那么重要的工作,所以我就想推荐你去。”
    李老师说着说着,脸上又露出兴奋之色来,这么多年来,一直被这位曾经的学生接济,要不是她,说不定自己早就死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回报一二。
    可听见这件事情的颜春光却不如李老师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不过看见李老师那么急切着,想要得到她回应的样子,也装作高兴地笑了起来,“李老师,谢谢您这么想着我。”
    李老师一下子笑了,拍着她的手说:“这都是应该的,这么好的事儿,我不想着你,还能想着谁?这事儿,我已经帮你想好了,能在燕市饭店大厅那种地方留下你的作品痕迹,虽然不能说是万古流芳,但也是对你画画水平的一种肯定。我想着,对你的工作,对你的未来应该也是有好处的。如果你愿意过去,我会跟吴老师说,让他们以创作组的名义,给国棉一厂发借调函,调你过去。”
    颜春光想了想,有些为难地说:“老师,这虽然是件好事,但我得和我丈夫商量一下,还要和单位领导说一说。您也知道,我在厂里的工作有不可替代性,如果我去了创作组,一去就得是不短的时间,我不能因为对自己的好处,就把本职工作落下了。”
    李老师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在她看来,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跟那么多的书画大师在一块工作,那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要是年轻时候的她,即便是本职工作不要了,也会参加创作组。颜春光的天分不高,画作也是匠气十足,好好跟着学习,说不好也能成为一代大师呢。
    不过,她也没有再劝,只说:“回去之后,跟家里人,跟单位上的人好好说一说,这次的机会实在太难过,错过这后,这辈子都不见得能遇到。”
    颜春光表示自己明白的,又跟李老师道了谢,才告辞离开。
    两人说了这么一番话,其实也不过就过了二十来分钟而已。也就是李老师被平反了,回到学校工作,颜春光才敢明目张胆跟李老师来往,以前送吃的过来,都是赶在晚上,偷偷摸摸地来,偷偷摸摸地走。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固然李老师对她有教育之恩,正是她的偏爱,才让颜春光学习到了很多画画的技巧,但颜春光得首先保护自己,不被她牵累,才能提供源源不断的帮助。
    而今天,听到这个“好消息”,颜春光首先想到的,是跟那些“□□”在一个创作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和一直等着自己的丈夫汇合后,颜春光就小声跟他说了这事。
    唐铮和李老师的政治敏感度和对于时事了解程度,几乎是两个极端,一个极高,一个极低。
    所以,唐铮的意见,才对她有着决定性的意义。
    唐铮只问:“你想去吗?”
    颜春光:“有点想去,又不想去。作为一个学习国画的,听到那些大师的名字,很难不心动。但我其实对于画画的热爱并没有那么强烈,也并不想专职画画,我更喜欢现在的工作,只把画画当成一项独有的技能而已。”
    唐铮点头:“那就不去。燕市饭店壁画创作的事情,我了解不多,但是可想而知,这里面的政治斗争一定少不了。这个提议是总理做出来的,上面那位姓姚的,一直在反调,必然会横加阻拦,壁画的创作肯定会一波三折,不会顺利的。这其中,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会不会牵扯到你身上,没必要过去沾边,白惹一身麻烦,得不偿失。”
    颜春光边听边点头,唐铮这一句话,直接把这事儿麻烦的根本点了出来,涉及到了最顶层,她这样的小虾米就更不能参与其中了,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决定了,明天就过来一趟,把这件事情回绝了。
    她做事一向干脆利落,第二天以单位领导不同意为由,谢绝了李老师的好意。李老师深觉遗憾,还想劝她再想想办法,反复感慨着这次的机会有多难得,见劝说不成,就把怒气撒在刘处长身上,痛骂了好几句。
    搞得颜春光在心里头一直给刘处长赔不是。
    虽然颜春光拒绝了这次机会,但唐铮却因此关注起了燕市饭店东楼壁画的事儿,后来听说创作组的诸位画家去采风,准备创作一副关于长江的组合油画,后来,因为姚的反对,批判其“没有表现革命主题”而未被采用,创作组被解散,之后用的是姚选定的创作人。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不过,因着这件事情,引发了唐铮和颜春光对于未来前途的讨论。
    两人自从结婚后,就只关注于两人你侬我侬了,中间唐铮又出差了一个月,在一块腻腻歪歪,说些无意义又幼稚的话,还没讨论过这个正经的问题。
    颜春光是想着要上进,要评优,要评职称,但是更为长远的事儿,并没有具体规划。唐铮却极为擅长,从选择大学专业开始,到毕业之时进了外贸部门工作,短期、长期计划都在一步步进行着。
    唐铮问:“你对现在的工作比较满意,因为工作做起来得心应手,同事们也和你比较投契。如果想要安逸、稳定的生活,对于将来的事业没有太多追求,继续留在国棉一厂,是最好的,福利、待遇都不错,按工龄熬年资就可以。如果想要在仕途上有所发展,凭着你在宣传处的工作经验,在画画方面的技能,可以跳出企业单位,去到轻工业部、纺织局这样的单位。主要看你想怎么样,如果你想,我帮你做规划。”
    颜春光是有上进心,可也没有那么大的上进心,从来未曾想过自己还可以去轻工业部、纺织局这样的机关单位,瞬间心动之后,却迅速冷静下来。
    她摇摇头,说:“那样的机关单位固然是好,可我觉得不适合我,我有点小聪明,可没有太大的智慧,像你这样,又要有极高的政治素养,还要有敏锐度,还要猜测上级领导的意思……我不擅长这些,也不想这么累。算了,我在国棉一厂就挺好,将来能接上我们刘处长那个位置,我就满足了。”
    这么说完,她反而轻松了,往唐铮怀里头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唐铮对于颜春光的事业没有任何要求,主要是以她的意愿为主,如果她想走仕途,就得从现在开始帮着铺路。
    但是不得不说,颜春光这样的选择,更利于他,让他心中窃喜。
    夫妻两个,总要有一个人更关注于家庭。他事业的性质,决定了他的忙碌,他当然希望妻子整天围着自己转,自己烦了、累了的时候,她都在身边陪着,自己的高兴、喜悦都可以与之分享,但却并不希望颜春光为了自己,而放弃她的理想和追求。
    唐铮低下头去,亲了亲洁白的耳尖,说:“好,颜处长。”
    两人因着这个称呼,又笑闹一场,最后,将战场蔓延到了床上。
    除了刚出差回来那天,两人没控制好自己,闹得过分些了,之后都秉持着有时有晌、细水长流的原则,每天晚上即便是做那件事,也只一次而已。
    作者有话说:
    颜春光对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一直都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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