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贪恋 “两个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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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贪恋 “两个月不

    第61章 贪恋 “两个月不
    和橙回到香港, 开启暑假进入单利摩氏根实习的生活。
    比起去年,她懂得更多,负责项目更加游刃有余。
    这天下班, 卢琪约她吃晚餐,两人去了家茶餐厅, 点了两份不一样的餐食,互相分享。
    卢琪最近很多愁事, 她想继续在港大深造读研,但港大没有保研流程,要申请暑期研究项目或者研究生申请通道, 目前结果尚未公布。心中惴惴, 生怕申请失利, 在德勤紧张的实习生活也让她头晕脑胀。
    下学期她正式迈入大四阶段, 每天都为前程担忧。
    卢琪以过来人心态让和橙早日准备考研事项,和橙喝了口咸柠七, 口感酸酸甜甜, 她又多喝了口。
    “我可能不在香港读书了。”
    卢琪挑眉, 八卦道:“那是宗生准备送你出国吗?”
    和橙低睫,缓慢搅动着手里的吸管:“不是。可能去京市或者其他地方。”
    去年去京市玩了几天,以游客身份进入高等学府, 被京市浓烈的学习氛围感染, 觉着去京市也不错。
    卢琪挑眉, 玩笑道:“去了趟京市就移情别恋, 觉得港大不好啦?”
    和橙抬头笑笑:“好也不一定适合啊,我也想出去外面看看。”
    卢琪听明白这话里有话,没再多问。
    她也算她们这段关系的见证者,清楚地知道和橙有多清醒, 爱情对于她来说只是路边的花花草草,偶尔俯身嗅嗅,休息片刻后得朝着前方赶路。
    她的人生好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所有人都是路边风景。
    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把和宗先生谈恋爱当作一场任务,做好情人的工作和本分,哄他开心,时间到了,好聚好散。
    但她真的想走就能走得了吗?
    卢琪往玻璃窗看,除了炳叔送她过来,外面还停着一辆车,里面坐着两个面无表情,眼观六路的男人。
    和橙只不过跟她出来吃个晚餐,都能被这样‘保护’着,宝贝似的,很难想象,她离开香港的场景。
    目光再次移向对面的和橙,她出落得愈发漂亮,大一的时候,素颜,整日牛仔t恤,是钝钝的好看,如今身上新衫靓裙不重复,珠宝首饰低调贵气。
    乌黑长发保养得像绸缎,披在肩头后背,不见一丝毛躁干枯,若非花了时间金钱,哪能有如此效果。
    一张鹅蛋脸,眉眼间略含妩媚娇羞,是长开了,也是坠落春意了。
    和橙把最后一口咸柠七喝完,对上卢琪的视线,“怎么了?”
    卢琪笑笑,托腮:“宗生把你养得很好。”
    “怎么个好法?”和橙瞥了眼窗外,“去哪都被人跟着,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他都知道,你还觉得好吗?”
    卢琪耸肩。这样的爱,是有些可怕和变态。
    -
    宗勖白去英国后,工作很忙,和橙的工作也不轻松,加上两地有八小时时差,两人在德国又闹了别扭,几乎没怎么联系。
    每次都是宗勖白找她,两人视频聊天,和橙的答话规规矩矩,不冷不热,虽然是一对异地小情侣,但没有异地恋的难舍难分。
    一旦宗勖白不找她,她也不会主动打扰他。
    周启云敲门进来会议室,恰好看见宗勖白挂断电话,英俊的脸没什么表情,忽然冷嗤了声,将手机扔案面,揉了揉眉心,兀自吐出两个字:“挺好。”
    他顿时有些踌躇,他还没开始汇报工作呢?哪里挺好。
    和橙一直断断续续有在考驾照,拿到驾驶证的第二天,恰逢宗勖白解决收购案的事情,从英国飞回来,宗勖白要她开车去接。
    隔日,和橙开着宗勖白买阿斯顿马丁免费送的全球限量版cygnet去机场接人。
    一个敢叫,一个敢开。
    炳叔的劳斯莱斯一直跟在她后面,一边摸着方向盘,一边紧张地盯着前方,生怕她遇到什么问题,提心吊胆了一路,直到她平稳地开到机场才松气。
    接到两个月没见的宗勖白,两人一起坐上那辆迷你cygnet。
    炳叔看着前方迷你车,欣慰地笑笑。
    车子缓慢地开回半山别墅,炳叔把车停在车库,见前面的cygnet没人下车,便加快脚步离开车库,走远了忽而听到身后的cygnet狠狠震动了下。
    他脚底下意识又加速,彻底消失在车库。
    太急了。
    她们的衣物还没剥。
    和橙跨过中控,来到狭小的副驾,座驾往后调了点,宗勖白陷在椅背微微后躺。
    小小的掌心挨着车玻璃,迷你车内窄小拥挤,在这辆车里,宗勖白体型显得格外大只,头顶几乎挨着车顶。他的黑发比两个月前长了许多。
    他低头吻她,唇角呷着坏笑,混不吝地启唇:“和橙bb,两个月不见,长大了。”
    “你……”和橙长睫挂满珍珠,不稳的气息晕在他喉结,他的鼻梁沁了几粒薄汗。
    “两个月不见,也大了。”
    宗勖白幽深的眸光腻在她酡粉的脸,薄唇擦在她耳尖,“没大,你是太久没食。”
    他游刃有余,一本正经的口吻隐隐带有丝埋冤。
    丝毫不顾忌听者会难捺到想逃,还要把人肩膀摁住。等了几分钟,她被激得耸起细肩,又被稳稳锢住。
    清澈眼泪顿时挂满面颊,头皮发麻,唇瓣微微翕动,难挨地吐出欲息。
    宗勖白咬住她滴血的耳朵,深黑的眸紧紧锁住她的脸,一点也不亏待自己,要把这两个月的想念看个够。
    和橙知道他爱看,两个月没见,骤然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明明涨着欲却清冷得要命,难堪的似乎只有她。
    不想跟他对视,她闭眼,串满水珠的睫羽轻颤,咬住的唇很快又会翕动。
    她和宗勖白的喜好完全不同。
    他钟意看她晕着薄粉的脸,观察她,她更钟意背对他。
    在几乎每回都是两次的基础上,总会有次是按她中意的方式。
    她细碎的声音柔柔绵绵。
    不知啜泣多久,宗勖白黏腻的视线锁在她的脸。
    暗哑的嗓慢条斯理地问:“有没想我?”
    和橙不说话,眼泪清洗泛红的腮。
    他偏要得到一个结果,握住她的腰,“嗯?想没想?”
    和橙猝不及防,掀开眼皮,眼瞳里盛满汪汪的欲,掌心挨着玻璃,宗勖白眯了眯眼,咬她红润的耳尖:“食得咁紧,它可比你诚实。”
    封闭狭窄的迷你车厢里,一举一动都不自如,一点声响被放大,暧昧的黏腻接吻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他的脸埋在她薄弱皮肤,长睫压下,“和橙bb,你是不是想我死。”
    和橙摇头,抽抽噎噎。
    天黑了,车库却亮如白昼。
    她长发粘在后背,无力地靠着他胸膛,他的衬衫被汗沾透,胸膛布料有些皱巴巴。
    长指在她脊背温柔游走,痒痒的,想躲,又躲不了。
    她皱眉叹息,声音软软娇娇:“好痒。”
    宗勖白喟叹了声,掌心抱住她后脑勺,等她平静。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他继续问:“有没有想我?”
    和橙知他不得出结果不会罢休。妥协地嗯了声。
    宗勖白呼吸粗重起来,腻在她脸上的乌眸泛起深深的占有欲。
    cygnet到底太小,无法舒展。
    宗勖白抱着她回到别墅,在足够大的床,他把这两个月的想念和埋怨,化成野性偏执,和橙在他怀里润成水。
    他伏在她耳边的嗓低沉而缱绻,一字一句带着不肯罢休的执拗,“和橙,我不会放手,你要待在我身边,明不明白?”
    -
    大三开学后,京市牵头组织r大数理金融和应用统计的专业优秀师生代表团,赴香港大学开展为期3天的跨校研学访问,深化内地与香港高等教育合作,推动金融、精算风控的学科联动。
    同行的还有几位京市外办干部,系里安排了精算系学生一对一接待,和橙就是其中之一。
    是个大晴天。
    港大校领导和学生在门口迎接从京来港的巴士,巴士停下,陆陆续续下来学生和老师。和橙听见院长喊名,快步过去。
    “这是我校精算系的优秀学生,和橙。”院长自豪地夸赞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和橙,这是京市外办副处刘悦女士。”
    刘悦是一个中年女性,黑卷发,身上有股文人雅士的高智漂亮,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和橙的脸,美丽的眼睛呆滞了几秒,笑笑,伸手与她握手,嗓音有些哽咽,“你好。”
    和橙盯着这张陌生的脸,像被什么击中神经,忽而走神,与她握手,室外三十几度的高温,刘悦的掌心是凉的。
    “你感冒了吗?你很冷。”
    刘悦收回手,她穿着干练西装,整个人英气又温柔,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没有感冒,可能是刚刚喝了冰水。”
    两个院校的学子老师进入校园,一路交流,其乐融融。
    进入教学楼,和橙的同学忍不住跟她耳语:“你觉不觉得,那个京市外办副处长得和你好像啊。”
    和橙唇角弯弯:“那是不是说明,我以后也能成为她这样优秀的女性。”
    “有可能哦,不过你们专业完全不一样啊,她是外交官,皇城底下的高官,才四十多岁的女性,她的履历一定很牛啊。”
    和橙看向不远处跟院长交谈的刘悦,女人身姿挺拔,气场睿智强大,唇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她的视线偶尔望来,又不经意地移开。
    正如同学所说,此刻,和橙很好奇她的履历有多厉害,才能成为京市的外办副处。
    等和橙反应过来,已经打开了手机,百度搜索刘悦。
    她的百度百科,跳出照片和任职经历。
    刘悦的出生与她完全不一样,汉城人,汉外大学学的小语种,和橙眼皮跳了跳,爸爸也是汉外毕业,她们还是校友呢,毕业时间也跟爸爸是同一年。
    她参加国考后任职汉城,几年后借调驻曼彻斯特,几年后回来转馆……
    是很常见的升职套路。
    和橙羡慕能把其他语言学好的人,她自己在语言方面没什么天赋,英语口语还是每天早上不停练习,才能有如今的英腔。
    粤语现在只是听得懂,说起来磕磕绊绊,很多词发音不标准,有地方小口音。
    之后在教室,r大学生和港大学生围绕模型展开探讨,声响此起彼伏。
    和橙身体不太舒服,例假突然提前了好几天,腹部绞痛,原本红润的唇已经泛白,一直默默梳理报表,等众人停下争论,她才开口,顺着原有演算脉络,对数据分组进行微调适配。先顺了数据之间的对应关系,再代入模型复核。
    前后不过几分钟,原本矛盾的数值全部回归正常区间。
    众人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结果,暗自侧目。
    和橙抬头,再次与刘悦遥遥相视,她满眼欣赏地礼貌笑笑。
    差不多到晚餐时间,院长他们带京市老师学生随机去了一家食堂,和橙身体不舒服坐在教室趴着休息,肩膀被人晃了晃,她迷茫地抬脸。
    刘悦俯身,认真瞧她的脸,关心道:“身体不舒服?”
    和橙弯唇笑笑:“没事,来例假,休息一下就好了。”
    “正好我包里有布洛芬,要不要吃一粒?听说可以缓解痛经。”刘悦从包包里拿出一板锡箔药板,扣了一粒放到她手心,“身体不舒服别硬抗。我身体素质也不好,头痛是家常便饭,都是年轻时候不好好照顾自己落下的病根。”
    和橙看着手心的药,呆滞了几秒,眼前这张漂亮温柔的脸,看不出有四十多,皮肤紧致,眼角有淡淡皱纹,说话时候总是唇角带笑。
    她的平易近人跟陈嘉欣完全不一样。她是真正的,骨子里透着温柔力量。
    刘悦被她盯得有些尴尬,“怎么了?”
    和橙摇头,就着矿泉水喝药。她不爱喝药,是第一次因为痛经喝布洛芬。之前也会痛得受不了,宗勖白会让曲医生来家里给她针灸,或者把她抱在腿上,用掌心轻揉在腹部。
    两人聊了很多,最后和橙忐忑地问:“刘老师,你在汉外读书时候,认识一个人吗?”
    “嗯?哪位?”
    “和会勤。”
    她观察到刘悦瞬间转白的脸色,像见了鬼一般,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后镇定下来,然后唇角牵出笑,“不认识。”
    和橙面无表情地说:“他是我爸爸,也是汉外学生,还跟你同一年毕业。”
    刘悦礼貌地笑:“好巧。”
    “他在我两岁的时候因洪涝救人去世了。后来,我妈妈也抛下我和奶奶,再也没回来。”
    刘悦低眉,“那你想妈妈吗?”
    和橙摇头:“不想。”
    爸爸和妈妈当年只是办了酒席,没有领证,因为妈妈的父母固执现实,不同意她和一穷二白的爸爸在一起。
    妈妈拗不过家人,又舍不得放弃真心相爱的人,顶着全家人的反对,冒着众叛亲离的风险,义无反顾跟着爸爸,千里迢迢来到陌生的溪州。
    所以后面得知妈妈抛弃了她,她也不怨恨妈妈。
    但,说不想,那是骗人的。
    和橙回到家,给奶奶打视频电话。
    孙女两聊些家长里短,快要挂断电话时,和橙终于问出酝酿一天的话。
    “奶奶,您当初说爸爸走后,妈妈也悄悄离开了,您觉得她有可能还活着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奶奶不喜欢妈妈,几年间,孙女两人也很少提起她,阴阳怪气地说:“她可不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公吗?”
    升官发财死老公。和橙心底咕咚地响。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说出升官发财死老公。除非她本身就升官发财死老公。
    她定了定心神,又问:“奶奶,您这些年见过她吗?”
    奶奶哼了声:“我去哪见她!我可见不了她。”
    “她当年狠心把你抛弃,有什么好见的。”
    和橙记忆很好,唯独对小时候很多事情没什么印象。
    二十岁的她仿若坠入时空隧道,转瞬便站回了儿时破旧阴湿的老屋。
    四季的衣物杂乱无章堆在墙角,泥砌的墙面不断渗着潮气,空气里裹着湿冷霉味。视线里,四岁的小身影正踮着脚,颤巍巍往高脚凳上爬。心底的担忧骤然翻涌,她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搀扶,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
    只能提心吊胆地看着小和橙从一米五的柜顶够到一只铁盒,晃着身子落座凳上,盒盖被轻轻掀开,里面躺着一张旧相片。小和橙捧着照片,眼泪滚落,一遍遍唤着爸爸妈妈。
    和橙站在小和橙旁边,目光落在小和橙手中那张褪色泛旧的大头合影,是爸爸和妈妈,爸爸眉眼温和,妈妈扎着麻花辫,笑容漂亮。
    看清妈妈的面容后,她浑身一僵,心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和橙。”
    宗勖白见她眉头紧锁,睡梦中垂泪,眼底凝着担忧,抬手轻扶她的肩,缓缓晃动,一点点将深陷梦魇、暗自哭泣的她从混沌梦境里摇醒。
    和橙哭着醒来,依偎在他怀里,抽泣。
    “做噩梦了?”宗勖白抚着她的脊背。
    和橙攀住他的肩,身体止不住地抖。
    “梦见什么?”宗勖白捧住她的脸,亲昵地吻了吻她的额角。
    她哭得不行,模糊的眼瞳里倒映他的俊脸,他的脸逐渐清晰,她抚摸他的脸,抬起下巴,主动亲他,呢喃着他的名字,无力悲伤地贴在他胸膛。
    她是个情感很淡薄的人,也已过了需要父爱母爱的年龄。
    但当宗勖白取来温水,托着马克杯一点点喂给她喝,指腹抹去她唇瓣的水珠,轻拍她的脊背哄着她入睡时,她突然很贪恋这一刻的呵护。
    r大师生赴港大交流的最后一天,学生都得以卸下连日的课业重担,自由游览校园、结伴打卡留念,和橙被院长临时安排了收尾工作。
    旁人忙着合影告别,她抱着一摞整理好的交流资料,往返于办公楼与会议室之间,未料会在办公楼看见刘悦。
    院长让和橙顺便陪着刘悦一块去坐巴士。
    和橙礼貌地带着刘悦前往集合地点。
    港大上坡路多,刘悦下坡时突然崴到脚,旁边的和橙反射性扶了把,她道了谢谢。
    和橙没应话,看着眼前这张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脱口而出:“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刘悦肢体僵住,似没听懂,“什么?”
    “我去京市时,很多人说我跟一个叫悦姨的人很像,想必那个悦姨就是你。”和橙面无表情,看上去似在述说别人的故事:“之前提到我爸爸,你眼里有压不住的错愕。”
    和橙干净澄澈的眸冷淡地看着她,问:“你是吗?”
    是抛弃我的妈妈吗?
    是我的妈妈吗?
    刘悦深吸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多年练就的得体分寸与外交式从容,在此刻乱了章法,往日里应对各色场面的话术,尽数堵在心口。
    “抱歉,我好像不该挑破,你本来也没打算跟我有过多交集,可能只是听说了我,来看看我。”和橙蜷了蜷指,平静地说:“很开心,你现在这样出色。”
    “想必你也是这样想的,如你所见,我被奶奶养育得很好,可能遗传了你和爸爸的基因,很聪明好学。”
    “我就送你到这吧,再见。”
    和橙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阳光落在她的肩头发梢,将她单薄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浅淡金边。步履没有半分迟疑,径直走向校园深处。
    刘悦眼眶瞬间模糊,脸颊布满清泪,她从容地拭去泪水,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的酸涩要将她淹没。
    -
    宗勖白去京市参加峰会的当天,坏消息猝不及防砸到和橙头上,家中奶奶做饭时不慎遭遇煤气泄漏,引发火灾。
    奶奶呼吸道吸入高温烟气损伤,正躺在溪州的医院里。
    和橙连夜赶回去,在病床前照顾。
    去年春节,炳叔来家里小坐,前后不过十几分钟,没过多久,他便借着集团乡村扶贫的由头,着手派人重新翻修了老宅。
    屋内添置了不少崭新家电,多年的火柴灶也换成煤气灶,屋子里外都变了模样。
    没想到就是这煤气灶让奶奶进了医院。
    医生说奶奶气道有水肿和灼伤,需要静养抗炎,密切观察肺部情况。她躺在病床,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咳一声都牵动咽喉,喝水艰难。
    和橙让和善先回去好好休息,这里有她守着就够了。和善在医院奔波整日,身心俱疲,便先回去了,病房里只余和橙独自陪伴。
    万籁俱寂,夜色沉沉笼罩着病房,和橙离开病床旁,迎面进来一个穿着便衣提着水果篮的男人。
    他温和地笑:“和橙小姐晚上好。”
    和橙下意识以为是宗勖白派来的人。方才她劝炳叔回宾馆歇息,对方前脚刚走,这人便紧跟着现身,时机实在太过凑巧。
    “宗董听闻家中奶奶因煤气泄漏进医院,特意让我来看看。”
    宗董。
    和橙脊背骤然紧绷,顿时警惕地看着他。
    在香港,和橙的出行都有炳叔接送,别人压根找不到机会靠近她,宗开元估计一直在寻找机会,得知她回溪州,马不停蹄就派人过来。
    男人直接进入主题:“宗董说,和橙小姐已经大三,想必早早考虑好未来。倘若暂时还没有想法,他倒有个提议……”
    和橙捏着衣角,听他说完,指尖微微发紧。
    “宗董还说,此次煤气泄露是无心之失,可谁能保证,下一次不会是人为算计?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和橙小姐要为老人做好打算。”
    和橙双脚一软,差点跌下去,扶着白墙才虚虚站稳。
    “和橙小姐,您的手机在响。”男人提醒。
    和橙捏着手机的骨节泛白,低头,是宗勖白打来的。
    男人也看清来电显示,机械地微笑,“您先同宗生好好聊聊。”
    “我等您回复。”
    和橙努力淡定下来,走到窗边,“喂?”
    “果然还没睡。”那边是宗勖白微微叹息无奈的口吻:“早点休息。我安排了香港最好的医生,明日过去溪州,奶奶很快会好。”
    和橙眼眶有些酸涩,“不用那么麻烦的。”
    “奶奶身体不舒服,你整日担忧记挂,怎么会有心思学习?”
    “要是实在担心,把奶奶接来香港,我让炳叔找栋适合老人居住的别墅。”
    “不用。奶奶习惯在老家。”和橙蜷紧手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早点睡吧。”
    挂了电话。和橙深吸气,夜色浸透整扇窗,外头浓黑如墨,四下静得只剩自己绵长的呼吸声。
    她下定决心,转身,眼眸坚毅地对男人说,“替我转告宗董,他会得到想要的。”
    作者有话说:
    妈妈很重要,大家猜猜她后续有什么作用~
    没有存稿了,三次元有点忙,之后不会日更,随榜更新,七月初正文完结,大概还有五万字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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