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隐情 “北疆被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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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隐情 “北疆被屠

    第145章 隐情 “北疆被屠
    黑鲨这个组织在江湖上颇负盛名, 但邓夷宁深居简出,对江湖之事充耳不闻,自然对黑鲨旧事不了解。
    江湖传闻, 黑鲨头子是个凶狠的妇人,还是个年纪破颇大的凶狠老妇人,只是这么多年过去, 这依旧是个传闻。
    黑鲨之人遍布大宣,想来西戎境内也有他们的眼线, 只是不知身处何地。邓夷宁长吸一口气, 也难怪在丘北,李韶诠能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看来真如传言所说, 太子勾结黑鲨暗党, 一路铲除异己,得以坐稳如今这个位置。
    只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李峥膝下子嗣虽多,可李韶诠是名副其实的当朝大皇子, 是李峥与皇后的嫡长子。
    靖王早些年虽战功赫赫, 可自打被禁足枝靖府, 也没了别的心思。李潇允今年不过十八,更别说剩下的两个皇子,还不到冠礼之年。
    思来想去, 李韶诠害怕的只能是李昭澜。
    李昭澜虽从未亲口承认过他想要坐上东宫, 可如今的种种表现与行为,在邓夷宁心中已有这个意思。只是上次二人不欢而散时她脱口而出,在他脸上看见的倒不是诧异。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诧异?”邓夷宁细细一想,惊觉背后一身冷汗。
    “说什么呢?”魏思洛听她喃喃自语,闻声偏头。
    邓夷宁敛了表情, 随口说道:“没什么,在想为何我父亲会跟北疆扯上关系。”
    密室里的信如今还在昭王府内,也不知李昭澜有没有发现,她细细回想,一封封信在脑海中快速筛过。
    ——北疆兵部尚书刘集,私截军资,擅自调兵马。
    她猛然抬头看向刑自也,语气急促:“当年北疆一战,兵部可有奉旨运送过军资?”
    刑自也一怔,仔细回想:“这倒是没听说过,但我那时在常阳郡,城门已经关闭,若是在之后才抵达,只怕得绕行从褚余府或是烛南县进入。不过也顶不上什么用,就算军械送进城中,人数不够,那些东西只会沦为敌军的趁手兵器。”
    邓夷宁沉吟瞬息,再问:“那如今的兵部尚书刘集,在北疆战役之前可已是兵部尚书?”
    “这不清楚,得去吏部查阅,”刑自也更是摸不着头脑,他微微仰头,努力回想,“但我记得他曾是丘北总督,能升任兵部尚书倒也正常。怎么了,你怀疑他有问题?”
    “也只是怀疑罢了,虽然我爹是宣州的同知,但据我了解,他与北疆都指挥使司来往密切,想来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魏思洛惊恐的往后仰了仰身子,心有余悸道:“所以,北疆被屠当真另有隐情?”
    几人交换眼神,眼中是道不明说不清的意味。
    “很难不怀疑。”邓夷宁压低声音,“深秋时节虽是疫病频发季,可像这种毫无征兆地发病确实奇怪。刑伯,你可还记得当时被染上瘟疫的百姓是何种状态?”
    “活得没见到,死的倒是见过一大堆。”刑自也弓起身子,倒了一杯茶,“全身红疮,疮口都是指甲挠破皮的痕迹,想来是发痒难耐。至于其他的不太了解,这东西邪门,没人敢靠近。”
    他一口饮下后,给她出了个主意,说道:“但你可以去问问青禁台的医僧,我记得当年朝廷特地将病人安置在山中,请了医僧去医治。”
    “又是他们?”
    “嗯?” 魏思洛疑惑,“这话是什么意思?”
    邓夷宁解释:“这次在丘北两城突发洪水,也突发了瘟疫,最初也是全身起疹子,挠破之后便开始高热不退,最终无药可救,活活被烧死,死后在体内发现蠕虫。”
    萧就瞪大眼睛,放下茶杯,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么虫子还能钻进体内,这么邪门?”
    “在水里发现的,与丝线一般粗细,得名线虫。说是因为疹子被挠破,又长时间泡在水里,这才让线虫得手。”
    颜良轻吸一口气:“能入水的虫子,莫非是水蛇一类?太不可思议了,我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虫子。”
    邓夷宁当时得知这个结论时,与几人现在的表情几乎一致。
    魏思洛继续问:“所以这次也是医僧解决的?”
    邓夷宁点头:“但他们也没说这跟北疆的瘟疫有相似之处。”
    萧就问她:“你问了?”
    她摇头。
    萧就瞬间明白,这种事本就人心惶惶,若再扯上当年之事,只怕会引起恐慌。
    邓夷宁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当时并未追问,本想等后来处理完军务再说,谁知道陛下口谕传来,她只能回宫复命。她不甘心地哀叹一声,说道:“如今远在西戎,就算是想要问个清楚也没机会了,还不知何时能回去。”
    萧就意外:“你还要回去?”
    邓夷宁看向他,重重地点了个头。
    他啧一声,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可惜了你这一身的武艺,不如与那昭王和离怎么样,待我日后退居,举荐你做西戎主帅?”
    “老萧,我如今可是佥事啊。”邓夷宁打趣几声,“若是平反乱贼,说不定就是辽北总督了,区区一个主帅的位置,岂能满足我?”
    一旁的魏思洛愣住,随即哈哈大笑,抬手往她肩上一拍:“好、好!就做个辽北总督!朝中还从未有过女子能做到这般官职,舅父果真没看错你。”
    萧就没明白这话,这宣州谁人不知,邓夷宁自小便是个不安分的主,意外入宫闯入校场后,便萌生了入军的想法。邓氏世代皆是武将,其女就算不能继承衣钵,也不会就此安身宅院。
    邓夷宁算是跟邓毅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从小性子就倔得要死,爬树下河样样不落。同龄的女子已经能熟读四书了,她却大字不识几个,还能当街骂得那些个纨绔子弟狗血淋头。
    为此,邓毅德头疼了好一阵。
    后来一次意外,他带着年仅七岁的邓夷宁入宫参宴,谁知邓毅德根本看不住这小家伙,一个没留神,她竟跑出几里远,误闯皇宫校场。
    邓毅德发了好大一通火,当着众人的面将她从头到脚骂了一遍,邓夷宁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回家后缠着爹娘说要参军,否则就以死相逼。
    小小年纪就知道以死相逼,也多亏了自小在街上跟混混打成一片。
    后来好说歹说才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怎料魏将军因公务找上门,没过多久便传出邓氏长女参军的消息。
    萧就听得一头雾水:“所以,不是你缠着魏老将军执意要参军的?”
    邓夷宁知道自己在宣州内的一些流言,但没想到萧就知道的,也是从宣州流言里听来的。
    她笑道:“当然不是了,我爹答应了我,只要我能入私塾到及笄,他就不会再管我做其他事了,我又何必忤逆我爹。而且不是我去找的魏老将军,是魏老将军主动找上邓府的。”
    几人听不懂了,怎么完全变了种说辞。邓夷宁眉梢一挑,他们不知道也不奇怪,毕竟真正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多,就连邓府的大门都没传出去。
    当年魏老将军的确是因公入了邓府,可并不是什么大事,两人没说上几句话便被幼弟打断。
    邓夷宁知道他的到来,眼巴巴守在门外,等父亲离开后才探了个脑袋,结果被魏老将军抓个正着。
    魏老抬手:“我记得你,你叫邓夷宁。”
    邓夷宁小小一个,衣着却不是其他女儿家的衣裙,而是束手束脚的干练劲装,魏老眼前一亮。
    “是我,臣女见过魏将军,上次在校场多有冒犯,还请魏将军不要为难我父亲。”尚且稚嫩的嗓音与她一身气质完全不符,举手投足间颇有邓毅德年轻时的模样。
    魏老算是听懂了,这小家伙以为是上次勇闯校场,不仅扰乱了他们的训练,还大言不惭要跟将士们比武。
    按照当朝律法,误闯皇家校场便是重罪,更别说其他的。只是她年纪尚小,只怕扛不住几十棍子落在身上,所以在她看来,自己此行是来责罚邓毅德的。
    见魏老不说话,她以为自己真闯了大祸,脸色霎时煞白,扑通跪下:“臣女知罪!校场是我闯的,扬言要同将士比武的是我,说要顶替魏将军的也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将军万万不可牵连父亲。”
    说完,她还给魏老重重磕了一个,着实把他老人家吓得不轻,连忙顺着她的话答应下来,扶她起身。
    “其实啊,此次前来不是因为你犯了错,而是因为我看中了你的一身武艺,想求你父亲允你参军。”
    邓夷宁大喜,可立马又垮下脸,一脸愁苦,很是为难地开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已经答应父亲要读书习字,得等到及笄才能参军。”
    魏老一脸痛心疾首:“若等你及笄,那可就来不及了,你是武将之子,可曾见过哪家孩子是及笄或是及冠后才参军的?大家都是自小便在军中长大,正所谓耳濡目染,你父亲如今不用征战前线,你这一身武艺若是不加以指点,那可就白白浪费了。”
    邓夷宁闻言立马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可夷宁是君子,君子就不能言而无信,就算日后军中不要我,我邓夷宁大可仗剑天涯,成为一名江湖侠客,亦能杀敌卫国。”
    魏老没想到她这张嘴这么能说会道,险些被噎住:“这不叫卫国,这是逞能。我早就听说同知长女一身反骨,上可爬树抓鸟,下可入水摸鱼,还可拳脚相加、重拳出击。在你们这条街上,你就是名副其实的恶霸,恶霸是不能成为江湖侠客的!”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眼看邓夷宁嘟着小嘴,他干脆再添一把火:“就算你有朝一日真的名满江湖,可被世人知晓你自小便欺凌弱小,百姓会如何看待你?”
    “我才不是呢!我是为了保护她们!”邓夷宁嚷着嗓子大吼一声,魏老往后一缩脖,好似真被她吓到了,“将军自然是厉害,能抗击蛮夷倭寇,保护百姓安危,可城中的安危呢?将军见过大户子弟欺凌弱女子吗?见过小小年纪就知道对乞丐拳脚相向的权贵吗?将军什么都没见过,凭什么说我是恶霸!”
    她红着眼,觉得眼前的魏老和当时在校场看见的完全不一样,心里升起一股异样。
    偏偏这时——
    “邓夷宁!”邓毅德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怒喝震屋,“你长本事了是吧,敢对着贵客大喊大叫!你是要气死你亲爹吗?”
    小小的邓夷宁红着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腰杆挺直。邓毅德的吼叫吓得她直哆嗦,双目和嘴却是暗自使劲。
    她爹气个半死,手指在她脑袋上狠狠一摁,嘴皮子都不太利索了,说道:“是嫌你爹活得够久了是吧,啊?这可是西戎的大将军,你小小年纪就敢如此不敬,我看你也别习武了,脑子里全是浆糊,给我在祠堂里罚跪,三天!”
    魏老不好插手他们的家事,只能开口让邓毅德别跟小孩子计较,邓夷宁一听说她是小孩,那倔驴脾气瞬间上来,梗着脖子起身,顺拐着出门往祠堂走。
    她走了也不乐意,不走也不乐意,邓毅德张口就要家法伺候,被魏老一把揽住。
    “你说你,还是这么大脾气,也难怪朝廷这么多人记恨你,活该。”魏老丝毫不留情面,张口就教训他,“这孩子的脾气就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你骂她不就等于骂自己,何必跟自己过意不去。”
    邓毅德大手一挥,在他对面坐下:“别跟我唧唧歪歪的,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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