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请帖 “吏部右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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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请帖 “吏部右侍

    第225章 请帖 “吏部右侍
    邓夷宁没有拦住他, 两人从未有如今这般默契,直到李昭澜离开,她才回屋找到自己的另一把剑。
    等春莺打点好一切, 院子里早已没了两人的身影。
    “人呢?”
    她前后脚跟着出来,却没发现李昭澜的踪迹,只能在街巷间走走停停, 不知不觉就绕到了常府后门。
    她站在门外片刻,想起常坚被人劫走一事, 此案虽交由大理寺查办, 至今未有定论。常府又早已闭门查封,平日里除了大理寺的人出入, 鲜少有人在此停留。
    略一思索后, 决定推门而入。
    后院墙内是一排低矮的马厩与车房,木门半掩,地上还散着些干草和旧马具。往里走是一间不大的祠堂, 依旧半掩房门, 屋子里落了一层灰, 显然许久未曾打理。
    祠堂旁是一片小小的花圃,篱笆排列整齐,看样子原主人很是喜欢, 只是如今枝叶杂乱, 多半的花草也已经枯萎。
    两侧是一排后罩房,本是府中仆役起居之所,但听闻两个月前,常坚将府上仆人尽数遣散,如今那几间屋子也都空着。
    再往前走,便是常府内院。
    正房居中而立, 门前有一方不大的天井,东西两侧各有厢房,窗棂紧闭,木漆已经有些斑驳,门也并未彻底合上。
    常坚当年丧妻丧女后便未再娶,这几间厢房多年无人居住,院中落尘堆积,显得更是冷清。
    邓夷宁绕着院子走了一圈,目光落在正厅前面的花木上,其中一小块地被红色的篱笆圈了起来,划分四个区域分别种下梅兰竹菊。
    常坚似乎格外爱好花草,院中栽种了不少,只是许久无人照料,大多已枯败。唯独被圈起的那块地长势极好,枝叶分明,看得出常坚对其格外上心。
    她在院子里来回打转,没有发现异样,又折回后院,正要离开时,一阵风飘过,一股淡淡的异味忽然飘进鼻腔。那气味有些腥,带着潮湿的腐败气息,她停下脚步,顺着味道看向马厩方向,抬手掩住口鼻走了过去。
    马厩并无异常,连半点血迹也没有,她在四周又转了一圈,等回到后院时,那股味道忽然淡了下去,像是从未出现。
    邓夷宁站在院中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一间间屋子,这才察觉院里各个房门都只是虚掩着,没有完全合上,唯独正房紧闭着,还挂了一把锁。
    她走上前去,还未到门口,那股刺鼻的气息夹杂着花草香又钻进鼻腔,比方才更为明显。
    邓夷宁来不及细看门上的锁扣,抬手一刀劈下,锁环应声断裂,她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常坚被悬在梁上,身子已经僵直,地上是一大滩已经干涸的血迹,从屋内一直蔓延至门口。
    邓夷宁只看了一眼,便转身从正门离开,朝着大理寺狂奔。刚转过街角,就被巡军拦住,等大理寺赶到时,已是一刻之后。
    来人不是季淮书,而是大理寺少卿。邓夷宁与他只在大理寺见过几次,连话都未曾说过。那人下了马车,看她一眼,拱手礼道:“臣——见过昭王妃。”
    封少卿抬眼看了看四周夜色,又道:“不知这月黑风高的,昭王妃为何会在此地?”
    “大理寺只管查案,至于我为何在此,似乎与此案无关。”
    封少卿哼哼两声,极为不屑道:“可这尸首是昭王妃发现的,按照大理寺查案章程,昭王妃的嫌疑可不小啊。”
    “少卿的意思是,我杀了人,伪造现场,再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去报官?”邓夷宁上下打量他一番,“我似乎还没老到跟少卿一样的年纪,不至于这么愚蠢,待在原地等着你们上门来抓。”
    封少卿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摸了把胡须,抬脚走进屋子。邓夷宁在门前等了会儿,州衙的人这才匆匆赶来,为首之人行礼后,带着两个提着木箱的男人走了进去。
    不过片刻,里面便吵了起来。
    邓夷宁没仔细听,扶门柱慢慢活动身子,她一个后踢腿,离出来的封少卿只有毫厘之距。男人吓得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吃痛叫出声。
    邓夷宁装模做样回头,脸上挂着浅显的歉意:“实在抱歉,怪我后脑勺没长眼睛,没看见封少卿出来了,不打紧吧?可要让太医赶来瞧瞧?”
    哑巴吃黄连,封少卿脸色又红又黑,被人搀扶着起身,扶着后腰一瘸一拐走向马车。
    邓夷宁在身后瘪瘪嘴,转身走进院子。
    两个仵作快速勘验一番,说常坚至少死了两日,全身只有两处手腕被割伤,伤口极深,地上的血便是从手腕处流下的。
    仵作停顿了一下:“还有,他是被活着吊上去的。”
    邓夷宁意外道:“活着吊上去的?”
    “对——”仵作掰着常坚的脸,详细道,“舌不伸,齿不咬,面色不青紫,并无吊死之状。出血严重,手腕处割痕较深,乃致命伤,是失血过多而亡。”
    邓夷宁看向门外的知州,嘱咐他们填好验尸单,转身走向知州。
    “下官见过昭王妃,此地凶险万分,还请昭王妃早些离开。”
    “此事我会告诉昭王,常侍郎与锦衣卫追查的一桩旧案有关,还请大人协同大理寺尽快破案。”
    从常府出来后,邓夷宁没有再多停留,径直回了昭王府。
    入府时,内院漏刻正落在子时三刻。夜色已深,庭中一片寂静,只有院中几盏微弱的灯火摇曳。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明月依旧高悬,连云都不曾多见,想来明日当是个晴天。
    次日一早,春莺在门外轻轻敲了几下,邓夷宁蒙着被褥翻了个身,抬手揉了揉眼,顺势往身侧的位置探了探。指尖触碰到被褥时,她忽然顿住。
    被褥仍有余温。
    她怔了一瞬,随即翻身下床开门,还未等春莺开口,便先问道:“你家殿下昨晚几时回来的?”
    春莺原本正要回话,被她问得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还捏着一封帖子。
    邓夷宁这才看见那封帖子,又问了一句:“谁家的请帖?”
    “殿下正在前厅用早膳,昨夜是丑时之后回来的。”春莺这才回过神来,先后答道,“这是吏部新任右侍郎府上送来的乔迁帖,请殿下与王妃今日酉正过去赴宴。”
    “吏部右侍郎?”
    听到这里,她神色微微一顿,接过帖子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一旁的烛台下,起身便往李昭澜的方向去了。
    李昭澜刚喝下一口粥,邓夷宁便提着长裙跑来,长发还未打理,脸蛋白里透红,眼神却格外坚定。
    “昨晚去哪儿了?”
    李昭澜手一顿,没想她竟会这么直接地问出口,心里忽然涌上暖意。他咽下口中的粥,这才说道:“昨夜原是去见澄夜,有要事商议,只是沈姑娘忽然咳血不止,澄夜赶去沈府,我便回来了。”
    邓夷宁点点头,将她去常府的事说了一通,只是看着男人的神色,似乎并不意外。
    “你倒是没什么表情。”
    李昭澜放下碗,道:“从他失踪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他多半活不成了。”
    她皱了皱眉,问道:“为何?”
    李昭澜说道:“劫走他的那群人,就是李韶诠派去的。他行事一向如此,带兵训练基本就那几个招式,马车侧翻的地上有几个格外明显的脚印,我跟他交过手,一眼便认了出来。”
    “你还跟他打过架?”邓夷宁上下扫了一遍,“没看出来啊,不如日后找个时间,我们比试一番,自打知道你就是钟离邺后,我对你的身手愈发好奇了。”
    李昭澜笑了笑,继续刚才的话题:“常坚的死,或许跟他知道的一些事有关。之前告诉过你关于杜氏消失的那几本户籍册,常坚似乎是有了眉目,激怒了李韶诠,这才痛下杀手。”
    邓夷宁喝下热粥,暖了身子也暖了脑子,她望着灰蒙蒙的天,一时无话可说。
    半晌,她缓缓道:“杜氏到底在隐瞒什么,杜秉文一不入仕,二不经商,就连杜宗也只是干些小本买卖,若非他夫人家底雄厚,杜宗也不会跟着来宣州讨生活。”
    “听魏越说,你去见过杜诗琪了?”
    邓夷宁点头:“她说要把方竹妤从宫里救出来,打点了个小医官,结果那医官只是图财,压根没打算帮她。后来问她打算如何救,谁知她什么也不说,我俩便不欢而散了。”
    李昭澜听完没有立刻开口,房中一时安静下来,他像是在想什么,指尖轻轻扣着桌沿,目光却落在桌上的碗碟之间。
    邓夷宁察觉出他的异样,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犹豫,目光抬起时,又在邓夷宁脸上停了停,才道:“昨晚,我从澄夜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男人表情严肃,她忽然生出几分不安,直觉告诉她李昭澜口中的事或许跟杜诗琪有关。
    “杜宗不是病死的,是太后亲自动手。”
    邓夷宁猛地睁大眼睛,半晌才啧啧出两个字:“这……这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说是有些年头了,太后常去青禁台祭拜,无意中说出,正巧被躲懒的他听见。”
    “杀了自己的生父,当真不会做噩梦吗?”邓夷宁摇了摇头,不敢细想,手背已经起了一层疙瘩,“为了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她真是下得了狠手。”
    李昭澜抿了抿唇:“澄夜沿着这个线索查了下去,发现杜诗琪生父的死也很蹊跷。昨晚我与他分开后,便是悄悄入宫查了这事,可惜没什么收获。”
    邓夷宁喃喃自语:“不能是杜诗琪为了让方竹妤成为太子妃,故而杀了她生父吧?”
    “这倒不会,杜诗琪的父亲在她年幼时便死了,已有二十来年。”
    邓夷宁刚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周肃之便一脸严肃地走来,道:“有人往周府塞了这个。”
    他手上拿着一张纸,摊开后是宣州的地图,西市位置被画了一个圈,颜色断断续续,似乎是血迹。
    邓夷宁诧异道:“何人送的?为何要圈出西市?”
    周肃之眼眶有些红,他看向李昭澜,说了两个字,李昭澜立刻起身,低头看向邓夷宁。
    “是周澹一,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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