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一次分科考
高一下学期的校园, 刚褪去初春的寒意，枝桠渐渐抽出新绿，风掠过，便会传出一阵又一阵沙沙的轻响。
气温适合, 正是最舒服的时候。
这次考试, 大部分考场还是回归到了以前的那栋老旧教学楼。
不过第1考场还是在阶梯教室, 并没有像其他考场那样回到原来的地方。
不出所料, 接下来的时间里, 两个考场的场地都会在阶梯教室。
或许应该算是某种特权？
考场的位置没有变, 座次却已经发生了变化。
苏白从原先的第三位，变成了现在的第一位。
应薇薇与程予安的顺序进行了调换。
林知言、罗逸、陈星柚以及王雨桐四人，也来到了这个考场考试，不过位置都比较靠后。
“白啊，你这次怎么不拿出自己的秘密武器了？”
考场外，程予安奇怪地问了苏白一句。
他现在可就等苏白把那份神秘的提分策略拿出来。
罗逸瞥了程予安一眼，“你管人痴啊？”
程予安：……
他算是发现了, 他和罗逸就不怎么相处得来, 这么长时间了, 罗逸还是那天怼他的那个臭样子，程予安也不太想理他了。
程予安悠悠开口, “我没问你。”
苏白头疼地看着两人, 他发觉自己那天的判断似乎是个错误。
两人好像没什么相处的共性。
倒是经常互怼。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默契呢？
林知言几人还在一旁看戏。
眼里冒着火，似乎还很兴奋。
苏白解释了一句：“过于依赖不太好。”
他当然是能够做出一份纲要的, 出题老师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再针对研究一下，结果就能出来。
但后来苏白想明白了。
出纲要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但对其他人来说，过度依赖纲要, 难免会形成一种机会主义。
平时的普通考试，还是不要出什么纲要了，这类考试都是用来测试知识点是否已经掌握。
如果出一份纲要，即便再简略，对大多数的人还是会造成一定影响。
于是苏白打算某些考试的时候做一份，这种测试知识点的普通考试就不做了。
实际上，不只苏白想到了这一点。
其他老师也一并意识到了，甚至提议找苏白谈一谈，但仔细商量后，还是打算过个一两次再考虑这件事。
主要是不确定苏白能否每次都预测到。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会不会让苏白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这个阶段的孩子总是敏感，三观还未真正形成。
虽然苏白看着很稳重，但还是以防万一为好！
好在苏白自己意识到了问题，老师们也就安心了下来，同时对于苏白有了新的认知。
这孩子不仅学习好，看待事物也很有远见！
程予安听到了苏白的回答，稍稍一想明白了苏白的意思，只能稍稍遗憾。
不过未来总有机会，这么一想，程予安就放心了下来。
这次的考试是文理分科后，全校第一次的统一大考。
要说是一次普通月考也不尽然，关于这次考试，更准确的说法是学生们踏入新学习的赛道后，第一场的正式较量。
或许是这个原因，这次考试，大家都很重视，火药味很浓。
不仅是他们1班在利用现在的这一点时间抓紧复习，其他考场也一样。
肉眼可见的紧张。
甚至，不止是高一这样，高二也同样如此。
高一这次的分科考试，实际上并不彻底。
因为六个科目都是分开考的，并没有把文科的政治、历史、地理或是物理、化学和生物合在一起考，合成所谓的文综试卷或理综试卷，反而是每一科都给足了时间。
因此，这次考试的难度相对来说要低一些。
高二的紧张正是来源于这次考试将三科合一，综合性的来考。
监考老师到了考场，马上要开始考试。
一些学生没了复习的心思，倒是开始八卦了起来。
“你们说这次苏白和程予安谁会是第一？”
“这还用说嘛，肯定是苏白啊，人家上次不就第一了！”
“说不定，理科的成绩，两人本来就不差那么几分，现在分科了，苏白的优势就没那么明显了，说不定程予安努力一下，苏白状态差一点，第一的位子就易主了呢？”
“啧，典型的主观在数据之上。”
“什么意思？”
“说白了，这不就是你感觉吗？小学就学过的统计图，把这几次考试的数据写上去，就能看出苏白的进步。第一绝对会是苏白，只是超分多少的问题。”
主观臆断者不说话了，因为他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按照这条曲线判断，程予安真的没什么威胁。
于是他换了个问题，“那你觉得苏白能超多少分？”
“按照历年来的数据判断，不会超多少分，但一定有优势，程予安想追上，或许到高二下学期及以后才会有机会。”
“为什么？”
“往年不是没有像苏白那样的猛人，但持久力都不行，从高一下学期开始，提升的速度就下降了，原因很简单，难度太大了，这学期的三角函数就有许多么式要记，题型难得吓人，更不要说其他科目了。以后大概就‘泯然众人矣’，分数持续徘徊到500分左右，运气好能接近600分。”
周围听着的人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就是“泯然众人矣”了吗？
你是会用这句话的，语文大师就是你了。
几个人聊到这里就各自散去了。
就算是苏白最后只有这个分数，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想象的。
至于有没有人不信，认为苏白考到的分数更高？
当然是有的。
总会有人相信有天才存在，这样的人，自然在北川一中里也存在，不说是超越时代的天才，超越往届的天才还是可能的。
苏白现在给他们的感觉就是这样，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心态，就是希望他能更进一步。
但大多数人已经信了这位“分析员”的话。
且不说他说得有理有据，北川一中确实从没出现过那种有着超强“统治力”的学生，就拿张贴在公告栏上，去年高二生的排名来看，理科最高也只是525分而已。
在北川一中这样的环境下，即便有着援助，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除非苏白接受的不是北川一中的教育，而是从“外面学习后”进入了北川一中。
1考场的监考老师这次是苏白只见过几次的其他班级老师，两位老师的共同点，大概都是理科的老师。
苏白坐在第一个位置，没有正对着老师，而是靠近门口的位置。
待会儿交卷离开会很轻松。
这次考试的时间总共是三天。
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
第二天考英语和物理。
第三天考化学和生物。
一天两科，从时间上来说，比起真正的高考时，物化生合在一起考，要轻松一些，也有足够的思考时间。
当卷子发下来后。
看着眼前的这些题目，苏白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下笔已经能做到如有神助这四个字。
如果说，之前的九科同考，苏白还稍稍有些吃力，控制不了做题速度，常常陷入心流状态，旁若无人地做题。
那么现在。
特别是在罗逸的眼中，苏白又变成了刚开学不久，做数学小测时的那种做题方式。
他清晰地把握住了每一科的时间，用不缓不慢的速度做着卷子，当苏白涂完答题卡时，正好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
这是他特意预留的一个区间，以便应对可能会出现的意外情况。
苏白回归到这种做题方式。
一方面确实是对现在这些题目有了更高的掌控力。
另一方面是为了不影响他人。
上学期考试结束后的风波他关注过。
得知了那个离谱传言为什么会被说出的逻辑后，苏白简直哭笑不得。
为了不再出现“桌子硬”这种离奇的问题，他特意调整了答题方式。
于是，苏白这次就放慢了速度，在进入那种心流的模式时，稍稍分出一部分心神，保证不影响其他同学。
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丝毫影响。
……
第一天下来，语文考试还是相对比较轻松的。
其他考生即便没有苏白那么轻松自在，至少能保证答题不会胡说八道的乱写上答案。
就算是一句话车轱辘来回倒，至少还是能看下去的。
相比之下，数学就比较困难了。
考场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夹杂着叹息，偶尔还有考生烦躁地翻动卷子的声音。
苏白捏着笔，目光落在卷子上，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隔绝在身外。
隔壁的男生咬着笔头，眉头拧起，看着那道函数题，眼睛渐渐虚焦，草稿纸上画满了凌乱的公式，显然是找不到思路，耗在了哪里，迟迟下不了笔。
和他一样的人还有很多，草稿纸上的公式与演算，写到一半，又被蜘蛛网盖上，再想到其他思路，计算到一半，又会被蜘蛛网盖上。
苏白毫无波澜。
数学试卷的题目是孙建安出的，孙老师总喜欢出刁钻的题，但考点不偏都是必考的。
只是需要转换一下题目的意思，变换一下式子形式。
当题目落入眼中时，他一瞬间就看穿题目里藏着的陷阱！
提笔时思路清晰流畅，心里默默提醒自己留意取值范围，笔尖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那些旁人容易忽略的细节、混淆的概念，在他眼里全都清晰可辨，每一步解题都精准避开易错点，将标准的解题步骤一步接着一步，完整地写了下来。
之后的物理考试也同样让人头疼。
有人对着受力分析图画出多个箭头，纠结着力的方向。
有人对着题干发呆，压根没留意到题目里的临界条件，连公式都不知道该如何套用。
苏白却依旧解决得很轻松。
在众多同学急得头发都揪下来不少的时候，苏白依旧稳稳的，在最后十分钟前完成了卷子上的题目。
他这种做题方式，一度给了身后的程予安多种错觉。
前二十分钟，做这么慢，难道题目里有陷阱！
后四十分钟，做得这么匀速，是想边做边检查吗？
即将结束的十分钟，可恶的苏白，为什么能做这么快，我还没有一点思路啊！
考试结束后，两个监考老师收着卷子。
不知不觉间便聊了起来。
“苏白这孩子是不是在脑子里装了什么计时程序，时间掐得这么准？”
“不知道，不过这卷面真是好，要是我批到这种卷子，指定给他多加一两分。”
监考老师拿起苏白的卷子，上面的步骤清晰，字迹漂亮，是足以展示在外，当作模范的卷子。
“人家还用你加？就算卷面不好，也能用硬实力让你给他高分。”
“哈哈，是这个道理。”
……
“小白啊，你怎么做题没声音了？”
刚离开考场，苏白就听到了几个同学的这句话。
苏白：“怕影响你们。”
几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不怕！”
苏白只感觉到奇怪。
怎么他们这样子，更像是让他影响他们？
……想不明白。
苏白轻轻“哦”了一声，等待着他们的解释。
几个人支吾了几声，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小白这样挺好的。”
“对啊，是我们的问题。”
“……”
苏白见几人只通过眼神就达成了共识，默默放弃了想说出来的理由。
苏白悄悄把这个疑惑藏在心里，与他们告别后，离开了考场。
几人看着苏白离开的方向最终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总不能和苏白说：
你带来的压力，能让我们奋进这种话吧？
弄得他们好像不是正常人一样。
没压力就没动力，激发不了自己百分百的实力，看来还是得靠自己的硬实力啊！
“张铭！”
苏白没想到还能遇到熟人，快步追了上去。
张铭见是苏白，便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考得怎么样？”
高二一共只考两天，今天就结束了。
张铭：“别说了，太难了。三大主科就不用多说，另外三科综合起来怎么这么难啊！以前我还和高一届的人聊过，他们都说三科分开考成绩好，不一定综合起来考就好。我当时还不信，现在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苏白正好对这个话题好奇。
又接着问了几句。
张铭：“我还算好的，至少在最后那点时间，把卷子会做的都做完了，我们考场有几个学生，到最后都没把卷子做完。以前分开考的时候，还有时间检查，现在能做完就不错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题目都变难了好多！”
苏白认真听着，把张铭的话记在心里。
看来，这种综合性的考试，最重要的一点，莫过于对时间的分配。
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可以不按照卷子上的顺序做下去，而是根据自己最擅长的科目，自主调整顺序做下去？
他摸着下巴，决定回去后，让训练室的老师给他出一份试卷，提前接触这种考试模式，免得下学期还要适应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