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他或许在想，这世界确实对他既残酷又慷慨，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力量，同样也是无与伦比的枷锁和负担。
在那么多呼救的声音中，你确定哪个是最需要你的，哪个是假装的吗？
这个问题纠缠了克拉克很久，他在不停的成长。
起初他想向那个黑漆漆蝙蝠的人讨要一些技巧。
对方很客套的欢迎他来到哥谭，然后在接下来的生活中，也是非常礼貌的把他切割出去。
后来呢，他们成立了成立联盟，拥有了一个正经的组织。
再后来呢，克拉克好像也看不清前面了，他想起了那个疯狂的笑声，想起了那个所谓的救赎与拯救。
他第一时间在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悔恨、懊恼或愤怒，而是愧疚。
他感染了小丑病毒怎么办？会让布鲁斯的工作量增大吧？
而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他们也会被迫分担大都会的负担吧？想到这里，他有些愧疚。
紧接着，属于他的意识被完全压抑了，或者说那是一场故意的针对和阴谋。
或者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一种仁慈呢？
也许仁慈的母亲不想让自己过于善良的孩子最后目睹这个世界残忍的真相，所以宁愿选择了扼杀。
“克拉克，醒来吧，想想这个世界，想想正义联盟，想想你从哪里来。”
一束光似乎在漆黑的路前面照亮了一条路。
克拉克凭着直觉拼命地奔跑，可身旁的东西像无形的枷锁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扼住他。
他拼命地向前冲去，想抓住这道光明。终于，他推开了那扇门。
“我时常在想，也许那天我不应该出门。”
克拉克看着面前一脸严肃把他固定在椅子上的两位神奇女侠，笑了笑。
也许生活对于大都会的人民而言，没有半点便宜。
他们会在休闲的午后，端起一份咖啡，悠闲地谈着最近的新闻。
上班族会一边抱怨着资本家都该吊四在电线杆上，一边零零七的加班。
而他呢？那抹红色的气息会在大都会上不停的穿梭。
“戴安娜，哦，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我不知道你来自于哪个世界，你叫什么名字？”
“布鲁斯让你们来问我经历了什么梦？那真的是一个很漫长很长漫长的梦了。”
克拉克闭上眼睛，看上去像是十分正常一样。
而戴安娜看着对方，陷入沉思。
她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些不对，又或者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卡尔，我们需要你把那些事情完整地说出来，这样的话才能确保后续的一些问题。现在这个世界即将走出灭绝，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
超人低下头，然后不停地笑了起来。戴安娜脸色难看，她猜测小丑病毒估计又发挥作用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厌烦，甚至想打死小丑。
谁发明了这么没有逻辑的东西？不管谁感染了，都变得像傻子一样，哈哈哈地笑着，她真想一脚把对方的头踢爆。
“戴安娜，我在想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个世界真正的需要英雄吗？”
“这东西不是我们决定的，但既然我们选择站出来，就要为此付出代价，不是吗？”
黛安娜有些好奇，她总感觉两个人的话之中似乎夹带着什么深意。
于是她尝试性地后退，紧接着她听到超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但对方的表情没有那么狰狞，甚至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大笑起来。
“你现在是不清醒吗？你快清醒一点吧。”
黛安娜一时之间有些理解，所有想用拳头沟通的人了，她其实更想给对方几拳，让对方醒醒脑。
她看见对方这个样子，显然是沟通不了了，打也打不醒了，只能等待下一次？
紧接着，黛安娜看着不停微笑的对方，停了下来。
“我没有疯，我只是看到了这个世界。这世界从来不需要英雄，也不需要超人。或许我所做的一切是我的幻想，或者是我在赎罪罢了。”
“欢迎来到这个非常糟糕的世界，亲爱的戴安娜，你会在这里，看到无与伦比糟糕的一切，而这里即将走向真正的灭绝。”
克拉克笑了，那笑容是那么的恐怖。
而戴安娜沉默了，她想，她知道这个世界将面临什么了。
“我们现在需要回到哥谭了，情况远远比我们想象的糟糕。”
蝙蝠侠正在整理着一系列的资料，迪克在旁边沉默地不说话，两个人的气氛说不上的诡异又奇怪的和谐。
蝙蝠侠刚想端起旁边的咖啡，就被杰森一把抢走。
“要我说，你就不应该喝咖啡，谁知道按照你这个身体素质，这辈子能不能光荣退休了。”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关心我的身体吗？儿子。”
“老头子，你可真会给脸上贴金。我只是怕你死得早，到时候哥谭出问题，影响到我的地盘。”
布鲁斯看了看杰克，看对方的神情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他的儿子在某种意义上，和他刚开始真是有些相似。
“你笑了，布鲁斯。”
杰森沉默着看着对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转身离去。
蝙蝠侠看着对方的背影，然后开始放空自己的大脑。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有的时候，人评价一个人的时候，从什么出发？是姓名身份还是社会关系？他不知道。
从他看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感觉自己隐隐约约的像是变了。
他不知道这是好的变化还是坏的变化，但至少现在他觉得还可以。
他长时间地看着漆黑的屏幕，露出一个笑容，不是哥谭甜心的笑容，只是属于蝙蝠侠的笑容。
蝙蝠侠笑了，这听起来真的是很奇怪。
布鲁斯抬头看着漆黑的顶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锁在腰带里放着毁灭日的病毒，他觉得他应该永远都不会用上这个病毒。
当然，这或许只是他希望。
“发生了什么？戴安娜，你快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吓人？”
黛安娜在后面追逐着戴安娜，她非常疑惑对方的表情为什么变得那么难看，而戴安娜越想越觉得可怕，她觉得她隐隐约约猜到了一部分真相。
“黛安娜，你猜猜小丑为什么要把小丑病毒感染给超人？”
黛安娜难得地摇了摇头，她对小丑的印象就是对方是一个残忍的疯子，但对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以及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她确实是一无所知。
“因为他想拯救这个世界。”
“因为我想拯救这个世界。”
小丑一脸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蝙蝠侠，这个他一直以来的老朋友。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但突然觉得一点趣都没有了。
他与之抗衡的对手，在某种意义上居然没有看到真相吗？
这让他有一点点小小的难过。
“你拯救世界的办法就是使用小丑病毒感染超人吗？那我真的是怀疑你的目的了。”
“小蝙蝠，你应该感谢我，毕竟一个哈哈大笑的超人远远比一个发疯杀人的超人好上100倍。”
小丑说的很淡然，甚至十分放松，好像自己真做了什么丰功伟业一样。
夜翼沉默地看向对方，他一直想从对方口中得到答案，但现在他感觉答案也许没那么重要了。
和疯子的交谈或许就是这样，你要永远的从那些模模糊糊的话里，挑到这个世界真正的真相。
“小蝙蝠，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大吗？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小丑吗？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我挺感谢你的，毕竟你曾经真诚地想要拯救我，但是小蝙蝠，没有用的。我想你应该睁开眼眼睛，看见这个世界更广大的地方。
答应我吧，去坐上那个座子。”
蝙蝠侠沉默了。
他想起了和对方第一次见面，那个慌张逃着空投仗狼狈奔跑的男人，对方痛苦的绝望和最后绝望的掉落，和最后脸上露出的狰狞笑容。
正常人和疯子之间只有一线之隔，至于蝙蝠侠，他其实早就清晰地意识到他早就已经疯了。
也许他只是做了太久的梦，梦见了华丽珍珠缠绕的梦。
现在这条珍珠项链应该被解开了，还是说连这些项链都是幻觉？
蝙蝠侠最近有一段时间真正意义上的分不清了。
“不要想那么多事情了，我的小蝙蝠。想一些开心的事情，比如这个世界其实还是有一点点美好的事情。”
第44章 黑暗世界
小丑笑着，依旧是那样残忍可以说是有些挑衅的眼神。
蝙蝠侠沉默不语，他不知道他的选择会走上怎样的道路，但他依旧那样去做了。
布鲁斯从椅子上醒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睡着了，还梦到了阿卡姆疯人院里那场奇怪的审讯。
他想也许是自己精神压力太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