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风波 “是王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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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风波 “是王妃杀

    第149章 风波 “是王妃杀
    时至今日, 一些老人仍然记得,当时的那场大火可谓是相当惨烈,连隔壁宅院的后墙都被波及了一些。
    大火是在上午烧起来的, 老爷早早就入宫当值去了,夫人也因为出门看望长康而躲过一劫,家中其他孩子要么进了学堂, 要么约着出了门。
    大火烧得快,不出一炷香便遍布了整座宅院, 跑出来的丫鬟先后找了夫人和老爷, 却因为一个入了宫寻不见,一个外出找不到, 从而耽搁了救人的最佳时机。
    等两人接到消息赶回家里时, 大火已经控制不住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大公子丧命于此,哭得惊天动地时,他却一身精致装束, 出现在了众人身后。
    “是长康顶替了那孩子?”颜良适时再插话, “不对啊, 那夫人不是去见长康了吗,怎么会不知道这人就是长康?”
    “据长康所说,他当时根本不在那家客栈, 所以他压根就没见到夫人。大火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为的就是跟那个人交换身份。”萧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这些事都是从长康口里说出来的,也不知其中的真假。后来有人编成话本唱戏,其中定是免不了编写一些离奇之事,所以后来也有了‘长康双命’的说法。”
    邓夷宁也没想明白, 问道:“那他为什么要替换身份?”
    “戏里说的是,那户人家的孩子本就命不久矣,是长康找到那孩子坦白了一切。那孩子心地善良,觉得是一家人亏欠了他,加上自己本就命不久矣,还有那时候的流言蜚语,他们二人,便只能有一人能光明正大的活着。”
    “这怎么可能,为了偿还人家,以自己的命作为补偿,他又不是菩萨,怎么会这么轻易舍弃自己的性命。”邓夷宁难以置信,觉得那么子不会这么天真,人都是有私心的,若真无欲无求,早就剃发入庙当个僧人了。
    萧就抿了一口酒,碗里的菜都凉透了,他还是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含糊道:“所以才有传言,是长康心狠手辣,为了报复生父母一家人,故意纵火,将那孩子烧死后再顶替身份。”
    颜良不解地说道:“夫人作为两人母亲,就没有认出自己的孩子被换了,哪怕是一刻?”
    “所以啊,大多是编撰得来的。你信,这个故事就成立;不信,权当是看了场复仇的痛快戏码,怎么说也不亏。”说罢,萧就看了眼早已趴在桌上睡去的人,招呼人来带进了房里。
    邓夷宁还想再问,但萧就打了个哈欠,困意来袭,说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聊,让她早点睡。
    只是还不等邓夷宁知道后面的故事,另一桩麻烦又找了上来。
    天蒙蒙亮,邓夷宁的房门被猛地敲响,她还在跟周公美美赏月,整个人突然从床上弹起来,披了外衣去开门。
    “怎么——”
    门扉一开,来人直接打断她,气喘吁吁道:“将军出事了,宫里来人了,带着一大群人说要带你回宫。”
    “带我回宫?为什么?”
    侍卫摇头,还没开口,就听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循声望去,邓夷宁看到了个熟人。
    “奴才见过昭王妃。”
    邓夷宁走下去,面对来者:“江公公,这是何意?”
    不是别人,正是李峥身边的那个公公,江逸德。
    江公公勾起一个不明的笑:“昭王妃不知道?”
    她反问:“我应该知道什么?”
    “何硕裴死了。”邓夷宁一时间没听懂,也没反应过来这何硕裴是何人。紧接着,江公公随即补了一句,“布政司的人,也死了。”
    邓夷宁恍然大悟,是押送军资的人。但她没明白,他们死了跟自己有何干系。
    江公公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等您跟随奴才回宫,一切自会明白,昭王一切安好。”
    她抬眼望去,萧就一行人被拦在了门外,眼里满是担忧,大声地跟宫里人嚷嚷着。
    “何时死的?死在何地?”
    江公公侧身一步,说道:“还是请王妃先行一步,具体的,等回了宫自然便知道。”
    她知道江逸德是李峥的人,李峥也不会平白无故让人带她回宫,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江逸德回宫,宫里的事李昭澜才是最清楚的。
    安抚好一众人之后,邓夷宁跟着江公公离开。
    说是押送回宫,可邓夷宁还能骑马带刀,倒像是马车里江公公的近身侍卫。
    一路疾行,她从江公公口中知道了来龙去脉。
    过落山关走官道,马不停蹄地赶路不过三日便能抵达宣州,可整整五日过去,兵部迟迟没能等到何硕裴。与此同时,布政司找上了兵部,说他们的人一个也没回来。
    兵部感到奇怪,立马派人赶去西戎,怎料在落山关两百里外撞见了一队将士。他们自称是西陵的人,说在落山关西口发现了一堆尸体,在尸首身上发现了兵部的腰牌。
    “他们说发现的时候都人臭了,觉得事情严重,立马派人回京禀告兵部。”
    邓夷宁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可为何找我?”
    江公公淡淡道:“刘尚书一口咬定,是王妃杀害了那一众人。”
    “我?”邓夷宁怒极反笑,“我与那何硕裴只见过几面,为何要杀他?布政司就更别说了,头一回见到,平白无故取人性命,我邓夷宁在他刘集眼中就是这样一个人?”
    “奴才不敢多言,只是这几日陛下的折子堆成山了,有一大半都是针对王妃的,不过王妃不必太过担忧,刘尚书急于求成,难免出了不少岔子。”
    邓夷宁哪能听不出江逸德的弦外之音,抬眸看向远处重山,轻声笑道:“罢了,此事我问心无愧,不管他刘集有什么手段,总之,清者自清。”
    第三日巳时刚过,马车停在宫外,邓夷宁跟在江公公身后,进了御书房。
    邓夷宁走进,行了个军礼。
    “起来回话。”李峥冷冷看她一眼,“你可知为何将你急忙召回宫?”
    邓夷宁面不改色,回道:“是因兵部侍郎和布政司官员之死。”
    “知道就行,那你说说,你怎么看?”
    她抬头,不敢妄言:“末将不知,当时进入西戎地界后,侍郎与主帅进行文书交接,末将则是同将士们一起将军饷和军粮分批送往三城,随后再派人将大人们送往落山关关口,余下的便不知了。”
    李峥点头:“嗯,那你知道他们是何时死的?”
    邓夷宁摇头。
    “就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仵作验尸,称布政司的人是死于背后中箭,一箭穿心;而何侍郎则死于正面袭击,一刀毙命,下手之人颇为狠辣,正是冲着他们的命而来。”
    “陛下,莫非在弹劾的折子里,说了这箭和刀是出自西戎?”
    李峥反问:“你这是承认了?”
    邓夷宁立刻抬头,稳住声音:“末将并非此意,只是末将与刘尚书因遂农之事有过纠纷,自然是知道刘尚书想要做什么。再者,他身为兵部尚书,想要伪造相似的兵器不算难事,末将不至于这般愚蠢,落入刘集的圈套之中。”
    “那你以为,刘尚书便是如此蠢笨之人,会为了除掉你,不惜制造伪证?”
    “只是猜测罢了,末将并无证据。”
    李峥缓缓后仰,一个寸劲便站起身:“今日早朝,朕听着那群聒噪的大臣们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当着朕的面打了起来,你说,朕该如何处理此事。”
    她答非所问:“陛下定会还末将一个清白。”
    邓夷宁这个圆滑的性子,有一大半是随了她爹邓毅德,李峥知道再问下去也无济于事,深深吸了一口气,吩咐江逸德重新沏了清茶上前。他换了话题,问道:“也罢,听闻此次拜古勒出兵,你与其他守将身受重伤,可有此事?”
    “重伤算不上,为江山为百姓,受伤在所难免。”
    李峥眸色暗了几分:“拜古勒觊觎我朝西戎边境已久,数十年来,都是魏家鞠躬尽瘁,如今魏家几个儿子是死的死伤的伤,是朕难得的遗憾啊。”
    邓夷宁听着李峥话里有几分赏赐的意思,利落地开口:“陛下,魏将军虽年岁已高,可此战功不可没,末将有一不情之请。”
    李峥抿了口茶水,示意她开口。
    “七月已至,西戎水源难以寻得,特别是边关一带,将士更是苦不堪言,若是能从凉阳县开一条水渠抵达我潞阳或是涿阳,便能解决西戎水源短缺之事,也能让将士们在炎热之时消暑解热。”
    李峥微微仰头,若有所思道:“这可不是件小事啊,朕记得凉阳县自临海有一条水渠通往城中,是十三年前打造的,彼时供给尚且有余。十余载转瞬即逝,西戎开疆扩土,的确是工部思虑不周。这样,等朕与工部商讨后再做决定。”
    邓夷宁领下命令,李峥刚吩咐江逸德去搬来椅子,沉默之际,大门被突然推开,传出一道声音。
    “陛下不可,涔涔并非恶人,与何侍郎众人毫无瓜葛,没理由杀害他们,还请陛下明察!”
    两人错愕看去,两侧的侍卫更是没能拦住,近侍公公一脸无措地站在门口,眼巴巴看着李峥,颇为委屈说道:“陛下,老奴当真是拦不住……”
    李峥在心里叹了口气,直接转身,不再去看他,怎料这意思落在李昭澜眼里,就成了另一个意思。
    邓夷宁根本来不及说话,就见李昭澜直直地跪了下去,铿锵有力道:“还望陛下明鉴!将军在西戎守我朝疆土,树敌没有千人也有百人,他们不敢在西戎动手,便是笃定了西戎上下皆是她的人证。何侍郎与其他官员死的蹊跷,可不能因他人一言定罪于她!”
    邓夷宁听得满脸尴尬,一把将李昭澜从地上薅起来,捏了他一把:“别说了,闭嘴!”
    “我——”李昭澜吃痛转头,看见邓夷宁挤眉弄眼,察觉自己有失礼仪,又想开口道歉,却被邓夷宁带着先一步同李峥告退,往外走去。
    后脚刚迈出殿门,邓夷宁便开了口:“陛下什么也没说,你进去二话不说就是一大堆废话,你是生怕我没被抓进大牢吗?”
    李昭澜看着她,眼眸发亮,双唇蠢蠢欲动,但也只是将她拥入怀里,克制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这次,邓夷宁没有一掌推开他,而是自己后退了半步,惊恐的望向那扇还未关闭的殿门,惊呼道:“你干什么,这是在宫里,还有人呢!”
    李昭澜看着她骂骂咧咧的嘴脸,忽然觉得自己进步了,若是换作前两月,只怕她的巴掌已经烙在脸上了。
    男人就是喜欢自己满足自己的生物,也不管邓夷宁说什么,拉着她的手直奔昭澜殿,还絮絮叨叨说她又瘦了之类的话。
    春莺这段时日一直呆在宫外,前两日也不知小猫吃了什么东西,一直上吐下泻。她带着去了医馆,大夫说是中了猫瘟,没得救,给她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小厨的人提议,让她进宫找太医试试。
    邓夷宁顺着小猫的毛发,动作轻柔,眼里满是担忧:“可怜的小东西,受罪了。”
    春莺看着她几乎凹下去的脸颊,心里也酸酸的:“王妃也瘦了,可是在那边没吃好睡好?”
    怀里的佑安喵喵地叫了两声,邓夷宁继续安抚,说道:“边境艰苦,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吃了。”
    “那可不行,也不知道这次陛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若是真要去大理寺或刑部,定然免不了一顿罪,还是趁着这几日,奴婢先把身子给您调理好。”
    春莺扶着她坐下,想抱佑安,却被它纵身一跃躲了过去,四腿一蹬往后院跑去。
    邓夷宁斜她一眼,失笑道:“你就这么盼着我进去受罪啊?”
    春莺忙摆手,急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低声道:“王妃有所不知,宫外都传遍了,说您倚仗昭王的能力,在外面兴风作浪,给皇室丢脸。”
    邓夷宁轻嗤一声,漫不经心道:“听风就是雨罢了,没什么好担心的,你王妃我可是跟阎王爷称兄道弟的奇女子,不必担心。”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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